哈利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了。
帐篷外面有微微的喧闹声传进来,好像是一群新西兰人正在空地上跳着一种毛利战舞。
海德薇站在床头柜上,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哈利从床上爬起来,推开了卧室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厨房里也没有人。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已经快要到午饭时间了。
哈利敏锐地看到了茶几上的茶盘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他走过去,把那张纸条取了出来。
是小天狼星的字迹。
哈利:
我先回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一趟,我得回去看看巴克比克,看看克利切有没有好好照顾它。而且,巴克比克如果长时间没有看到我的话,可能情绪也会不太稳定,我答应过海格要好好照顾它的。
我大概会赶在午饭之前回来,如果有问题可以去找迪歌,他还在旁边的帐篷里。
另外,厨房里有三明治。
小天狼星。
哈利把纸条放到一边,从水壶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猛得灌了一口水,这才想起来昨晚的营地里发生了一起谋杀案。而且,伏地魔的黑魔标记在十几年后重新出现在了公众面前。
也不知道《预言家日报》会怎么报道这件事。
哈利盘算着,待会等赫敏起床,他就跟赫敏一起去外面的摊位上买几份报纸。
但是,哈利从外面逐渐响亮的喧闹声中能听出来,大概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受到昨晚发生的恶性案件的影响。
至少那群正在跳毛利战舞的新西兰人没有。
克鲁克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呼噜呼噜地叫着,主动用脑袋顶了顶哈利的小腿。
哈利弯腰把克鲁克山抱了起来,用手指轻轻挠着他的下巴。
克鲁克山舒服地打了个哈欠,缩在了哈利的怀里。
哈利刚决定去厨房里给克鲁克山弄点吃的,赫敏就从卧室里探出了头,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还有点没睡醒:
“你看到克鲁克山了吗,哈利?哦……好吧,我看到它了,它又在我的杯子里喝水,把水洒了一地……坏猫,克鲁克山。”
克鲁克山舔着自己的爪子,没理会赫敏。
几分钟后,赫敏已经换好了衣服,她穿着一件薄薄的套头衫,还有一条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跟哈利一起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着克鲁克山啃一块干巴巴的鸡胸肉。
“你要是饿了的话,厨房里还有三明治。”哈利主动说道,“小天狼星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我倒不是很饿……”赫敏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出去买一份报纸……”
哈利笑了起来:
“我们想到一起去了,不过我答应过邓布利多不能到处乱跑,但是也许我们可以麻烦迪歌跟我们一起去……”
突然,帐篷的帘子被人掀开了。
哈利的手迅速移向牛仔裤的口袋——他的魔杖正插在那里。
他飞快地拔出魔杖,用魔杖对准了帐篷门口。
“嘿,小子。”嘶哑的声音响起,一个拄着拐杖,头发稀疏的男人出现在帐篷门口,“没必要拿你的魔杖对着我,小心走火。”
他走进帐篷,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狂躁(这主要是因为他的鼻子缺了一块),一颗滴溜溜疯狂转动的亮蓝色眼睛正镶嵌在他的一只眼窝里。
当被这只眼睛盯着时,哈利居然莫名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赫敏用力地抓住了哈利没有拿魔杖的那只胳膊。
哈利的心在砰砰狂跳。
他见过这个男人,昨晚在那个发生谋杀案件的帐篷门口,跟邓布利多站在一起。
哈利记得邓布利多管他叫阿拉斯托。
“你也是凤凰社的人?”哈利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手里的魔杖并没有放下,“但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好小子,够警惕。”男人伸出一只手,在他的大衣里摸索了一阵子,掏出来了一封信,“这是小天狼星写给你的信,你看了就知道应不应该相信我了。”
哈利却没有动弹。
“赫敏。”他轻声说道,“你去把信拿回来。”
赫敏慢慢松开了抓住哈利的手,她紧张地走到男人身边,从他的手里接过了信。
哈利的魔杖依然指着男人的脑袋,没有半点偏移。
男人脸上那颗亮蓝色的魔眼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哈利,似乎打算把哈利看透。
赫敏拆开了信,她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她迅速扫了一眼信,终于放松了下来。
“哈利,小天狼星说他被邓布利多临时布置了紧急任务,需要过一两天才能回来……他让我们两个待在营地里,如果要外出一定要叫上迪歌或者海丝佳·琼斯……”
海丝佳是那个一头黑发,脸颊粉嘟嘟的女巫,来营地第一天的时候小天狼星就给哈利介绍过了。
她住在迪歌的帐篷旁边。
“呃……没错,是小天狼星的笔迹。”
赫敏继续补充了一句。
哈利这才把魔杖收了起来。
“抱歉,这位先生。”哈利朝男人点了点头,“我必须保持警惕……我知道你是邓布利多教授的朋友,但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被人冒充……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阿拉斯托·穆迪。”有着怪异魔眼的男人往帐篷里走了几步,他的魔眼又开始旋转了,咻咻地扫视着帐篷里的一切,克鲁克山不太满意地叫了一声,叼着那块干巴巴的鸡胸肉钻进了赫敏的卧室里。
“穆迪先生,为什么——”
哈利的问题刚说一半就被穆迪打断了。
“不用那么礼貌,波特小子。”他粗声粗气地说道,“我和你爸妈都是好朋友……他们一般都管我叫疯眼汉。”
穆迪一瘸一拐地走到哈利对面地沙发旁边,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