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沿着霍格莫德的小巷往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
对于斯内普所说的事情,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找到那些私下对食死徒动手的人并不难,但问题是,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呢?
劝说他们暂时放下仇恨,不要猎杀食死徒?
邓布利多对福尔摩斯说过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
——这是战争,夏洛克。
这当然是战争。
在调查小天狼星的背景时,福尔摩斯顺便弄清楚了许多纯血统巫师家族的情况。
除了那些完全倒向伏地魔一方的纯血统家族之外,剩下的许多家族中,都有成员死在伏地魔挑起的争斗中。
不论那些对食死徒发动袭击的家伙究竟是谁,福尔摩斯认为自己都没有资格让他们放下仇恨,停止袭击。
而且,福尔摩斯也觉得,即便是伏地魔亲自出手处理这件事,恐怕也无法阻挡那些袭击者的行动。
福尔摩斯没有用空间门,而是沿着小路走回了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的锻铁大门紧闭着,福尔摩斯走到门前,伸出右手,按在了冰凉的铁门上。
下一秒,这扇看上去厚重结实的大门突然变得虚幻起来,福尔摩斯轻而易举地就穿过了它,仿佛穿过了一层帷幔。
所有霍格沃茨的教师都能通过这种方式进出霍格沃茨,但其他人这样尝试的时候,就会发现这扇大门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坚固。
“啊,夏洛克!”
个子矮小的男巫微微吃惊地看着福尔摩斯,福尔摩斯穿过大门的时候,弗立维教授正举着魔杖,对着大门右边的围墙念念有词。
“好久不见,弗立维教授……”福尔摩斯朝他笑了笑,“在修理围墙吗?”
“差不多。”弗立维耸了耸肩,“邓布利多把加固霍格沃茨周围魔法屏障的营生交给了我……我必须得在学生返校之前把它搞定。”
“很麻烦吗?”
福尔摩斯随口问了一句。
“非常麻烦!”弗立维教授却突然激动起来,“霍格沃茨周围的防护咒语从它建立开始,就存在至今了!中间肯定会出现部分咒语失效的情况,所以每一代人都会对这些咒语修修补补……但问题是,这些修补好的防护咒语并不能算是一个整体了!它们确实有用,能把巨怪、摄魂怪甚至火龙挡在学校外面,但对于更厉害的巫师来说,这些防护咒语就像打了补丁的破碎盾牌一样不堪一击!”
弗立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所以,我现在必须把补丁去掉,然后重新用更合适的咒语把它们修补好……这很难,很不容易,简直跟重新打造一面盾牌一样困难……我忙活了半个月,才修补完了三分之一的围墙……我必须让邓布利多给我加工资,这工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福尔摩斯当然理解弗立维教授。
从前他跟苏格兰场打交道的时候,也必须干一些这样的活儿,比如在一大堆真假莫辨、乱七八糟的案卷里找出真凶。
有的时候,有些人什么都不做,就是对整个工作的最大支持。
想必弗立维教授目前也陷入了这样的困扰里。
那些层层叠叠的防护魔法,如果不小心触动了其中一个脆弱的节点,恐怕整个防御体系都会轰然崩溃……
理论上来说,只要这个防御体系还在运转,不管它以怎样的方式运转,都不应该强行去修改它,只要出了问题再打补丁就好了。
但问题是,现在霍格沃茨的防护魔法面对的不是痴呆的巨怪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它必须要以伏地魔作为假想敌来布置。
所以,那些原来的补丁就彻底没用了。
这样的工作,除了弗立维这种等级的魔咒大师,估计换任何人来都很难做好。
福尔摩斯告别了被烦人工作缠身的弗立维教授,继续往贝克街221B的方向走去。
不出意外的,他又在屋子外面的南瓜地里看见了海格。
“嘿,海格!”福尔摩斯主动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啊,夏洛克。”海格直起腰来,“好久不见,听邓布利多说你去了哥伦比亚?”
“是玻利维亚。”
福尔摩斯纠正道。
“哦哦,差不多……”海格摆了摆手,“我可分不清楚那些奇怪的国家……在我小时候,我爸爸刚教我辨认地图的时候,他告诉我世界上只有两个国家,一个是英国,一个是外国……”
“啊,你爸爸是个智者。”福尔摩斯点了点头,“如果你永远不出英国的话,这样分辨还能给你省不少事。”
“但我现在进步了。”海格挠着头笑了起来,“等有机会,我可能会去别的国家看看,特别是罗马尼亚……那里有一座全世界最大的养龙基地,我一直想去看看我的诺伯……”
诺伯是一只挪威脊背龙,是海格亲手把它从蛋里孵出来的。
赫敏曾经告诉过福尔摩斯有关海格养龙的故事,罗恩还把他手背上被龙咬过的伤口展示给福尔摩斯看。
罗恩自豪地告诉福尔摩斯,他大概是整个霍格沃茨唯一一个被龙咬过的学生。
“但现在我没法去罗马尼亚……”海格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南瓜地,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必须把这些鼻涕虫清理干净,它们要么糟蹋我的卷心菜,要么吃掉我的南瓜秧……如果再这样下去,今年万圣节就要没有南瓜用了。”
“那我上去换套衣服,再下来帮你清理鼻涕虫,海格。”福尔摩斯主动说道,“我听说往它们身上撒盐会有效果。”
“啊,是吗?”海格睁大了眼睛,“我还特意从翻倒巷买了驱赶鼻涕虫的药水,一瓶花了我十五个银西可呢!”
福尔摩斯换了一条扎腿裤子,又在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马甲,他打开空间门,去厨房里要了一袋食盐。
实际上,多比喊着二十多位小精灵们热情地给他搬来了一大麻袋精盐,足有三百多磅。
福尔摩斯只好感谢了它们的热情,并且从麻袋里挖了一袋盐。
福尔摩斯带着盐下楼的时候,海格还在弓着腰,往鼻涕虫的身上涂药水。
看到福尔摩斯把食盐洒在鼻涕虫身上,它们没过一会就扭动着变得干瘪之后,海格惊奇极了。
“我第一次知道还能这样做,夏洛克。”他说道,“这是为什么?你对这袋食盐施了魔法吗?”
福尔摩斯大概给海格讲了一下细胞膜和渗透压的原理,海格听得更迷惑了。
“我不能承认我听懂了……”海格还是一脸震惊,“但总而言之,这件事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想象……”
福尔摩斯这才意识到,有些对于麻瓜来说非常基础和简单的知识,对于巫师来说则是从未接触过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