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卧室的窗子上本来是有一道防盗的铁栅栏的。
但二年级前的那个暑假,罗恩和他的两个双胞胎哥哥开着一辆会飞的老福特车把哈利接去了陋居。
在那次旅程之前,弗雷德用绳子把哈利床上的铁栅栏给拽掉了。
哈利戴上小天狼星丢过来的头盔,跨过窗台,坐在了摩托车的挎斗里。
“坐好了吗?”小天狼星笑着问道,“那我们就准备出发了……”
他一拧油门,排气管轰鸣着响了起来。
下一秒,摩托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哈利的眼睛要被风吹得睁不开了,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摩托车已经在空中飞速穿行,地上的路灯变成了一连串的小光点,房子也变得跟肥皂盒差不多大。
海德薇本来还打算跟在摩托车的旁边一起飞行,但没过多久,它就被甩得不见了踪影。
“抓稳了,哈利!”小天狼星大声喊道,风声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弱,“如果你从天上掉下去,只戴一顶头盔可未必能起到作用!”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戴它!”哈利大声吼道,“既然它没什么作用的话!”
“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小天狼星反问道,“麻瓜们都是这么骑摩托的!”
呼啸的风在哈利的脑袋边上掠过,他的头发被吹向脑后,眼睛也微微流泪,他只好微微低下头,把脑袋往小天狼星那边偏去。
在哈利幼年的梦里,就出现过这辆摩托车,后来他知道了,那是因为海格当初就是骑着这辆摩托车,把他送到了德思礼家。
海格从小天狼星那里借来了这辆摩托车,但他没来得及把摩托还给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就出事了。
所以,这辆摩托车后来被寄存在了十分喜爱麻瓜物件的韦斯莱先生那里。
看得出来,韦斯莱先生非常爱护这辆车,每一个零件都被他擦拭的干干净净,但也能看出来时间在这辆车上留下的痕迹。
比如油箱盖上的贴纸就有些发黄了。
那是一张正宗的麻瓜贴纸,上面印着约翰·列侬的头像,哈利还记得,在陋居的地下室里,福尔摩斯就是靠着这张贴纸,推断出了小天狼星热爱麻瓜文化,因此残忍地杀死十二个麻瓜是一件可能性很低的事情。
事实证明,福尔摩斯的推断毫无问题。
从一张贴纸就能推断出事情的真相,他可真厉害。
哈利不由自主地想道。
——如果自己的计划能够得到福尔摩斯的支持就好了……
但哈利也明白,福尔摩斯现在是跟邓布利多站在一起的,他未必会支持自己去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做事。
在哈利身边的朋友中,或许唯一一个能支持哈利的,就只有小天狼星一个人了。
摩托车开始下降,地面上的灯光和房屋开始稀疏起来,他们似乎已经飞到了萨里郡的郊区。
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摩托车的车轮接触到了地面,他们在一条土路上向前滑行,身后全是被摩托车扬起的尘土。
终于,摩托车停了下来。
哈利摘下头盔,喘了口气。
“刺激吗?”小天狼星笑嘻嘻地摘下头盔问哈利,“是不是比飞天扫帚刺激多了?”
“我的耳朵快被震坏了。”
哈利诚实地说道。
“那就对了。”小天狼星高兴地一拍巴掌,“高亢的声浪和粗粝的震动,简直就像欢欣剂一样,让你立刻就能感受到快乐……”
哈利不敢苟同。
如果可以的话,实际上他更喜欢骑着飞天扫帚旅行。
但小天狼星既然这么喜欢麻瓜的摩托车,肯定是有原因的。
哈利决定换个话题:
“小天狼星,你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卢平的事情?”
“啊……看到了。”小天狼星跨下摩托车,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我当时还在陋居——就是亚瑟的家里,我立刻跟亚瑟借了他的猫头鹰,给莱姆斯送了封信……但我没有收到回复。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在十几年颠沛流离,被边缘化的生活之后,找到一份安稳,并且自己喜欢的工作是多么不容易……”
“肯定是虫尾巴干的!”
哈利生气地说道。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小天狼星走到土路边上,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如果说伏地魔那边有谁知道莱姆斯的狼人身份的话,那应该就只有虫尾巴了。”
“他还出卖了我的父母!”
小天狼星惊讶地看着哈利,慢慢地说道:
“虫尾巴确实出卖了詹姆和莉莉,哈利。但我也有责任,我不应该——”
“我不是来讨论谁应该对我父母的死负责的!”哈利喘着粗气大声说道,“虫尾巴还同时杀死了十二个无辜的路人!”
“哈利……”
小天狼星谨慎小心地看着自己的教子,这个跟詹姆·波特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
虽然他继承了莉莉的眼睛,但小天狼星总是能从他身上找到无数詹姆的影子。
一样瘦削的身材,一样杂乱的黑头发,一样擅长魁地奇……
“所以,你想……”
小天狼星似乎猜到了哈利的想法,但他还是选择把问题问出口。
一长段的沉默。
“我想杀了他。”哈利低声开口了,“至少让他付出代价……沉重的代价。”
“这是凤凰社的任务。”小天狼星立刻说道,“虫尾巴早晚会被我们干掉的,你放心哈利,我绝对跟你一样想要让虫尾巴去死。”
“但是凤凰社不会希望现在就跟食死徒开战。”哈利咬着牙说道,“邓布利多要保证局势稳定,他想要魔法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