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漠地没有做出反应。
“好了！”阿米莉亚大声说道，“现在轮到你举证了，莫里亚蒂先生。在你提交证据之后，我们就会开始投票，表决小矮星彼得是否有罪。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证人，你们还有证据需要提交吗？”
福尔摩斯正在出神思考，根本没有听见阿米莉亚的问话。
而邓布利多皱着眉头，轻轻摇了摇头，他也在盯着这位所谓的莫里亚蒂看。
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生起了怀疑。
“那就好，请你提交证据吧，詹姆斯·莫里亚蒂。”
阿米莉亚指了指站在小矮星彼得身边的男人。
小矮星彼得虽然依旧低着脑袋，但他的老鼠脸上却充满了希望。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莫里亚蒂，似乎打定主意要出示一份对小矮星彼得有利的证据。
几乎身处绝境的虫尾巴再度看到了希望。
“我有两份证据需要提交。”
声称自己是莫里亚蒂的男人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也十分普通，除了比普通人更加高亢一些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被记住的特点。
“两份证据，没问题。”阿米莉亚说道，“你可以选择任何办法展示它们。”
男人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第一份证据是我本人作为亲历者和见证者的口供，那就是——”
他的声音高亢，并且停顿了几秒钟。
“——小矮星彼得确实出卖了波特夫妇，他作为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背叛了他们。”
审判室里一片哗然。
乌姆里奇更是瞪大了眼睛。
包括她在内，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位莫里亚蒂的出现，是为了来给小矮星彼得脱罪的。
可是，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惊呆了。
这明明是……要让小矮星彼得更稳当地落进阿兹卡班？
在议论纷纷中，那个高亢的声音再一次说话了。
“第二份证据……我会分别展示给每个人看。”男人抽出魔杖，轻轻挥了挥。
上百颗银色的光球从天而降，它们像卢平的博格特变成的假月亮，又像一堆颜色奇怪的肥皂泡。
更像肥皂泡一些。
因为它们落到每个人的面前，就立刻跟肥皂泡一样，轻轻地破开了。
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复杂，表情更是难言的纠结。
邓布利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但他没有动作，而是看向了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已经出神了，除了他本人之外，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他的大脑里，某个虚幻无形的记忆宫殿中，福尔摩斯正站在宫殿中央，周围是无数人影闪烁。
福尔摩斯正在将面前这个男人，跟他见过的所有人进行对比。
他试图找到那一份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一个让福尔摩斯有熟悉感觉的男人，福尔摩斯却从未见过。
这不可能。
绝不可能。
肥皂泡爆炸的半分钟内，整个审判室中鸦雀无声。
最后，是阿米莉亚打破了沉默：
“詹姆斯·莫里亚蒂，这份记忆出自哪里？”
“无可奉告。”男人淡淡地说道，“证人提供的证据也需要说明来源吗？我已经为小矮星彼得提供了证据和辩护，请尽快进行裁决吧。”
阿米莉亚深吸一口气，她环视了一眼屋子里的所有人。
除了邓布利多和少数几个人之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震惊、恐惧、慌张、难以置信。
这是正常的。
每个人看到那份记忆都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只是，这样的一份记忆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自称莫里亚蒂的男人手里呢？
“现在开始表决。”阿米莉亚大声说道，“支持小矮星彼得有罪指控成立的人，请举手。”
她举起手的同时，认真扫视全场。
“支持小矮星彼得有罪指控成立的人，请举手！”
阿米莉亚大声重复了一遍。
“有罪指控！你们没听清吗？”
阿米莉亚举在空中的手微微颤抖，她的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除了她本人之外，整个审判室里，举手赞同小矮星彼得有罪的人，只有她身边的斯克林杰，坐在威森加摩席位上的邓布利多、疯眼汉穆迪、邓布利多身后的老人。
还有另外的寥寥二十几个人。
在上百人的审判室中，举手的人绝不可能超过半数。
“你给他们看了什么记忆？！”阿米莉亚终于意识到了问题，她大声地喝问站在审判室中间的男人，“你给每个人看的记忆都是不同的吗？”
“这与你无关。”男人平静地说道，“博恩斯部长，你现在的职责是完成审判流程，并且宣布小矮星彼得无罪。”
阿米莉亚求助地看向邓布利多，但邓布利多并没有看她，而是皱眉看着正在做认真思考状的福尔摩斯。
“好吧……”阿米莉亚叹了口气，她意识到了，今天整个魔法法庭都可能经历一场严重的失败，“支持小矮星彼得有罪指控不成立的，请举手。”
至少三分之二的人举起了手。
他们脸上的表情不一而足。
羞愧、担忧、失望、害怕……
还有浅浅的愤怒。
“好的，很好……”阿米莉亚再次深吸一口气，“干得很好……那么，指控不成立，小矮星彼得无罪。”
虫尾巴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屋子里鸦雀无声。
男人面带冷笑，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啊哈！”
福尔摩斯突然猛地一拍巴掌，站了起来。
他抬手指着房间中央的男人，面带微笑：
“我终于知道我在哪里看见过你了……在小汉格顿，你父亲的墓地上，我见过你的骨骼和肉体……你怎么突然开始藏头露尾了呢？你的自信和骄傲哪去了，汤姆·里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