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三个完全没听过巫师童话故事的家伙讲起了童话。
“从前,有三兄弟在僻静的羊肠小道上赶路,时间已近午夜……他们走着走着,来到了一条深深的河边,河水湍急,曾经吞噬了不少试图渡河的麻瓜的性命……但三兄弟精通魔法,他们一挥魔杖,河上就出现了一座桥。当三兄弟走到桥中央时,死神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死神?怎么会是死神?”
哈利瞪大了眼睛。
“这是个童话故事,哈利。”罗恩耸了耸肩,“出现什么胡编乱造的东西都是合理的。但我小时候一直认为跳跳坩埚和呱呱树桩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还哭着闹着要爸爸去给我弄一个呱呱树桩当生日礼物……抱歉,我继续讲——”
罗恩花了不短的时间讲完了这个故事。
“……就这样,死神用老魔杖带走了鲁莽好战的老大,用复活石带走了傲慢痴情的老二,但聪明智慧的老三却凭借隐形斗篷,一次又一次地躲过了死神,终于,在他认为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他坦然脱下隐形斗篷,跟死神以朋友的身份,平等地离开了人间。”
听完故事,福尔摩斯看向了赫敏手里的羊皮纸。
“所以,三角形代表隐形斗篷,中间的圆形是复活石,而穿过三角形和圆形的竖线则是老魔杖……很合理。”
“确实很合理。”赫敏点了点头,“但我有一个问题,罗恩。既然你说那个老二把他心爱的姑娘复活了,他为什么又要自杀呢?”
“我也不知道。”罗恩诚实地说道,“反正我妈妈就是这么跟我讲的,中间我肯定忘记了一些细节,反正老二就是因为复活了心爱的女孩才导致自杀……可能是因为他发现心爱的女孩并不爱自己?”
“不是。”哈利摇摇头,“我觉得那肯定不是真正的复活。就连伏地魔复活都要给自己提前准备一具肉体,老二把这个过程给省略了……所以他大概只是召唤回来了女孩的灵魂之类的东西,就像幽灵一样。两人看似还在一起,但实际上处在生死两隔的状态。所以,老二肯定是无法接受他心爱的女孩变成这样,才选择自杀去陪伴她。”
“厉害,哥们儿。”罗恩拍了一下哈利的肩膀,“解释得真棒。”
哈利三人还在讨论故事内容,福尔摩斯却在想别的事情:
邓布利多拥有,或者至少见过另外两件死神的馈赠——老魔杖和隐形斗篷。
但他最渴望拥有的却是复活石。
他也像故事里的老二一样,想要把某个逝者带回自己身边,所以他才要不顾一切地戴上戒指……
即便他知道,复活石也无法让死去的人真正回来……
福尔摩斯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调查邓布利多的隐私。
但很明显,在邓布利多引以为憾的往事中,有一起令他心碎,甚至改变了他人生轨迹的死亡事件。
他一直无法直面这起事件,甚至寄希望于传说中的复活石。
如果福尔摩斯继续查下去,很有可能会触及到邓布利多的禁区。
但如果不继续查下去,福尔摩斯又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不仅是好奇心。
邓布利多的往事里显然涉及到了死亡事件,这让福尔摩斯难以从这件事情上移开注意力。
一个猜想从他的脑子里难以抑制地冒了出来。
——假如邓布利多导致了死亡事件的发生呢?
福尔摩斯回想起邓布利多向自己讲述过的家族往事。
除了在猪头酒吧当老板的阿不福思和近亲结婚的父母之外,邓布利多的家庭成员还有一位默然者妹妹,以及一个默然者侄子……
这两位邓布利多的家族成员显然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再加上邓布利多之前对福尔摩斯说过的,默然者的特点和可能造成的巨大危害。
福尔摩斯不禁怀疑,是不是年轻的邓布利多为了避免默然者造成的灾难,以及可能对自己前途造成的影响,亲手了结了自己的妹妹和侄子。
而几十年后的今天,邓布利多已经找到了解决默然者危害的手段,因此他对自己的妹妹和侄子极度愧疚,希望用复活石把他们召唤回来,改变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样的解释合情合理,但福尔摩斯还是很难想象一个年轻的邓布利多为了自己的前途对妹妹和侄子痛下杀手。
对未知的案情进行大胆假设,这是福尔摩斯通常会做的事情。
可是,对于邓布利多做出这样充满恶意的假设,还是太困难了。
邓布利多在福尔摩斯眼中的形象一直都是智慧而温和的,想象一个残忍、功利的邓布利多,甚至比想象一个温柔体贴的伏地魔或者一对安静文雅的韦斯莱双胞胎还要困难。
但福尔摩斯完全不能忽视这样的可能性。
邓布利多在昨晚的反常举动,跟福尔摩斯所了解的邓布利多完全不同。
福尔摩斯可以保证,邓布利多在跟他相识之后,从未驱使他做过任何一件坏事。
可是,当双方的合作关系越来越紧密的时候,福尔摩斯认为自己必须了解一个更全面、更立体的邓布利多形象。
而不是圣人阿不思。
福尔摩斯可以从邓布利多展现给他看的东西里面,看到一部分邓布利多的过往。
那不是全部。
在击败伏地魔和可能存在的莫里亚蒂之前,福尔摩斯需要弄清楚,一直给他指引、、给他帮助、跟他合作的邓布利多,是不是真的曾经做过令人不齿的事情……
……
猪头酒吧。
个子高大的酒吧老板从一个醉醺醺的矮个子家伙手里夺过火焰威士忌的酒瓶,把他一脚踹出了酒吧外边。
“我警告你,蒙顿格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你要是再在我的酒吧里交易毒触手种子和随便其他的什么傻瓜违禁物品,我就把你挂在招牌上,正好取代那颗猪头!”
蒙顿格斯嘟嘟囔囔骂骂咧咧地走开了,在巷子里留下了浓重难闻的劣质烟草和酒精气味。
阿不福思刚要把酒吧门重重关上,另一个穿着风衣的高大身影却出现在了酒吧门口。
“我来喝一杯,阿不福思。”
福尔摩斯轻车熟路地跨过门槛,走进了酒吧里。
“喝什么?”
阿不福思没好气地问道。
“老样子,黄油啤酒。”福尔摩斯靠在吧台上,环顾四周,“不过,我还要问你个问题。”
“问吧。”阿不福思走进吧台里,从吧台下面掏出一瓶脏兮兮的黄油啤酒,“你要买上好的烟草,还是也想走私毒触手的种子?如果你也想在我的酒吧里做交易,那就得守我的规矩……否则,刚刚那个家伙就是你的榜样。”
“都不是。”福尔摩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接过黄油啤酒,打开了有些生锈的瓶盖,“我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默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