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关注的不是情书,而是另有它物……
福尔摩斯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壁炉前,他在壁炉周围敲敲打打,可除了把风衣上弄上了一些煤灰,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没有隐藏的暗格和壁橱,也没有另外的密信。
那么,理查德在关注什么呢?
还有什么,是比潜在的犯罪证据更值得关注的事情呢?
福尔摩斯骂了一句脏话。
不论是在麻瓜世界,还是在魔法界,他都从未感受到这样的挫败感。
毫无头绪,毫无证据。
有一起案子明确地放在他面前,却又有一个女人挡在通向真相的路上。
现在,那个女人又给福尔摩斯指出了另一条充满迷雾的路。
福尔摩斯甚至不能确定这是误导,还是真正的帮助。
还有另外的办法吗?
他问自己。
房间里挂钟敲了十二次,福尔摩斯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继续待在这里,未必还能有新的发现。
……
斯内普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略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
吱嘎。
他的办公室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福尔摩斯大踏步地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办公桌前。
“礼貌!”
斯内普像毒蛇一样盯着福尔摩斯,严厉地提醒道。
“我有几个问题……”
“我要休息!”
“你必须回答。”福尔摩斯瞪着斯内普,“否则明天整个学校都会知道你的一些小问题。”
“威胁我?”斯内普扯了扯嘴角,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我看你是疯了,夏洛克·福尔摩斯。”
“好吧,我没有威胁你。”福尔摩斯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斯内普教授,能不能解答我一两个小问题呢?看在我深夜来访的份上……”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抽出魔杖给福尔摩斯来上两记毒咒。
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冷冷地说道:
“问吧。”
“理查德·瑞恩是不是一个草包、无能的混混、来自美国的垃圾?”
“我不了解。”斯内普皱起了眉头,“福尔摩斯,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发泄你无能的怒火——”
“我是认真的,斯内普。”
福尔摩斯盯着斯内普那双黑眼睛,平静地说道。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是的。”
“那你出身纯血统家族的表妹怎么会嫁给一个饭桶草包呢?就因为他也是纯血统?”
“表妹?我可从来没说——”
“这都是能查到的信息,斯内普。”福尔摩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两张发黄的报纸,一边哗啦啦地抖动着,一边不耐烦地说道,“你的母亲,艾琳·普林斯,纯血统女巫,嫁给了一个麻瓜。她有个姐姐,嫁给了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小少爷……当然是三十多年前的小少爷。你的姨妈跟你妈妈关系不错,把自己的女儿也起名叫艾琳……这是完全公开的信息,别以为我查不到。”
斯内普再次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抑怒火。
“好吧。”他说道,“从血缘关系上来说,她确实是我的表妹。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密切……”
“这不是我要问的重点。”福尔摩斯把报纸收了起来,“我要问的问题是,艾琳·格林格拉斯,纯血统家族出身的高贵女巫,为什么要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美国巫师?特别是,那个家伙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连出轨这件事暴露了还要妻子帮忙遮掩?”
斯内普沉默了,但看他脸上的表情,他是在思考。
福尔摩斯没有继续逼问,他静静等待着。
大概一分钟后,斯内普说话了:
“我想是因为她天生的病症,几乎没法治好。所以,在选择伴侣这件事上……”
“什么病症?”福尔摩斯连忙问道。
“我不知道!”斯内普暴躁地摇了摇头,“你看我像是一个追着别人询问隐私问题的呆瓜吗?”
“你不知道是什么病症,但是知道治不好?”福尔摩斯怀疑地看着斯内普,“不是我不相信你,但这种说辞确实很让人怀疑……”
“我确实不知道。”斯内普的表情冷了下来,“如果你一定要追问,我建议你去问问庞弗雷夫人。她在学校里负责学生的健康问题已经几十年了,我认为她会清楚这件事情。”
“天才的建议,西弗勒斯。”福尔摩斯立刻站起了身,脸上露出了笑容,“你真是个天才……晚安。”
……
校医院中,在被深夜来访的福尔摩斯吓了一跳之后,庞弗雷夫人披上了一件厚实的外套,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艾琳·格林格拉斯是吗?那个漂亮的小女孩?”
“没错,庞弗雷夫人。”
“唉……她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她经常来我这里讨要镇静剂,在晚上睡觉时服用。否则就有可能干扰到同寝室的室友……”
“那她究竟是什么病呢?”
福尔摩斯追问道。
“一种精神上的疾病,总是在深夜发作。”庞弗雷夫人回忆道,“发作起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记不得自己的身份,也不认识身边的任何人。还给自己起了另一个名字……”
福尔摩斯突然站起身,把庞弗雷夫人吓了一跳。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什么不对吗,夏洛克?你在深夜来我这里询问一个十几年前学生的病情……是因为……”
“因为一件危险的案子。”福尔摩斯朝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我想通了一些事情,非常感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