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缓缓垂下了魔杖。
“又见面了，福尔摩斯先生。”
艾琳微微一笑，美得难以形容。
但福尔摩斯却满脸严肃，他再次闻了闻手里的羊皮纸：
“这是你伪造的？这上面的味道跟你身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伪造？”艾琳再次笑了起来，“当然不是。那是我给理查德写的……安东尼·奥科特是理查德的笔名，你当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瑞恩迷惑地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拙劣的模仿，艾琳小姐。”福尔摩斯摇了摇头，“墨水相同，纸张的质地完全一样，你模仿的笔迹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我却能辨认出来……你是想用这样的办法干扰我的侦查，让你的丈夫脱罪吗？”
“你在说什么呀，福尔摩斯先生。”艾琳微微蹙起了眉，“世界上怎么会存在只有你一个人才能辨别出来的真相呢？如果真的存在这种情况，真相还能被称为真相吗？”
福尔摩斯的脑子里传来了嗡的一声。
仿佛有上千只蜜蜂同时振动起了翅膀。
理查德·瑞恩的身上有无数破绽，福尔摩斯能清晰地看出来。
如果没有艾琳，福尔摩斯有几百种办法找到受害者，让瑞恩彻底认罪。
但现在，线索彻底断在了这个漂亮女人的手上。
福尔摩斯知道，如果瑞恩把某些可能暴露自己罪行的东西藏在办公室里，那他肯定会万分在意。
当失火的消息传来时，瑞恩也确切无疑地看向了壁炉上的一只不起眼的小盒子。
果然，福尔摩斯在那里面找到了麻瓜女孩写给瑞恩的情书。
瑞恩自己承认了，他对麻瓜女孩用了魔法才让她爱上自己。
所以，这些情书里肯定会暴露许多信息。
甚至可以让福尔摩斯直接在麻瓜世界里找到那位麻瓜女孩。
可是……情书竟然是艾琳伪造的。
当福尔摩斯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就知道，他发现的这些情书完全就是废纸。
艾琳一定会把里面有用的信息抹去……
但是，看瑞恩的样子，他又不清楚艾琳暗中帮了他。
那接下来的侦查方向是什么？
福尔摩斯第一次升起了无力的感受。
“你……你是什么时候……”
瑞恩结结巴巴地问道。
“当然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艾琳微微一笑，“有人要对你不利，我当然会跟你站在一起……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福尔摩斯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要讲，那我可能就要把你请出去了。”
……
福尔摩斯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飞天扫帚店的。
当他重新恢复对周围的感知时，他已经站在了狭小逼仄的二手书店了。
二手书店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用手支着下巴，同情地看着福尔摩斯。
“彻底失败？”他问道，“被一个女人打败了？”
“大概吧。”福尔摩斯耸了耸肩，“或许……我没法肯定……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老板朝他伸出一只手。
“嗯？”
“问问题是要交费的。”店老板奸诈地笑了起来，“一个金加隆一个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
福尔摩斯掏出一枚金加隆，拍给了店老板。
店老板满足地收起了金币：
“艾琳·格林格拉斯。在嫁给理查德·瑞恩之前，曾经是著名的纯血家族，格林格拉斯家族的一员。她在学生时期并不以聪明智慧闻名，但是在与理查德·瑞恩结婚之后，原本只是一个街头小贩的瑞恩却把生意越做越大，最后成了全英国最大的飞天扫帚店的店主。如果说这背后没有艾琳·格林格拉斯的帮助，恐怕没人会信。”
福尔摩斯陷入了沉思。
“所以，我不太看好你。”店老板轻声笑了笑，“或许她在某些方面不如你，但她更了解理查德·瑞恩，更了解魔法部和对角巷……如果她下定决心要帮瑞恩掩盖某件事情的话，那她成功的概率会非常高……非常非常高。”
“或许吧。”福尔摩斯点了点头，“或许你是对的。我可能要面临一次令人沮丧的失败……”
他转身走出了二手书店，身影消失在一道冒着火星的空间门中。
……
“是的，根据你提供的线索，魔法法律执行司确实在对角巷的飞天扫帚店里发现了走私的证据……”邓布利多看着福尔摩斯说道，“店铺已经被暂时查封，店铺的所有人瑞恩夫妇也被魔法部的人带走调查了。但我必须要说——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福尔摩斯平静地点了点头，示意邓布利多继续说下去。
“我必须要说，”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这个指控对理查德·瑞恩，和格林格拉斯家族来说毫无影响力……魔法部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同意继续调查下去的。他们只需要缴纳一笔无伤大雅的罚款，就可以重新获得自由。而且，据我所知，艾琳·瑞恩已经因为健康原因摆脱了强制措施，改为监视居住了。用不了多久，理查德·瑞恩也会出狱……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夏洛克？”
面对邓布利多的质问，福尔摩斯叹了口气：
“我在挖掘他们两个的罪行，阿不思。他们是一对罪犯夫妻……我要让他们在阿兹卡班里待到死。”
“这不是赌气，夏洛克。”邓布利多严肃地说道，“格林格拉斯家族在巫师界具有非常高的影响力……你这样会把他们往另一边推去的。”
“唉，好吧。”福尔摩斯摇了摇头，“那我应该认输吗？让一个不知名的麻瓜女孩继续生活在阴影和痛苦下面？”
“你究竟发现了什么？”邓布利多表情冷峻，“夏洛克，你一直都以冷静和智慧的形象示人，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这样……不择手段，不计后果？”
福尔摩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道：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用粗暴的手段推翻了我精妙的分析。我绝不能输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