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酒吧坐落在霍格莫德的一条小巷子里。
阴暗、肮脏。
福尔摩斯此前从未来过这里。
倒是海格曾经跟他提起过这座小酒吧,他说这家酒吧的老板有很多特别的路子,能搞到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去年圣诞节,海格送福尔摩斯的古巴烟叶就是在猪头酒吧的老板这里弄到的。
说起圣诞节……
今年的圣诞节又要到了。
对于挑礼物这件事情,福尔摩斯很有些头疼。
不是每年圣诞节都能拿针对一条蛇怪的冒险作为礼物,更不是每年圣诞节都能遇到一颗被砍下来的幽灵脑袋……
他决定最近几天多去对角巷转一转,研究一下有什么意义特别的礼物。
福尔摩斯穿过一条逼仄的小巷,在巷子靠近尽头的地方,挂着一面漆黑的招牌。
一颗包着绷带的猪头被人钉在了招牌上,绷带处还在往外微微渗血。
距离跟斯内普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福尔摩斯提前来到了这座酒吧。
提前抵达是一种美德。
有的时候,提前到达还能看到一些特殊的东西……
福尔摩斯跨过黑乎乎的门槛,走进了酒吧。
店里的陈设看起来比有求必应屋的杂物间还要破败,桌椅都像是几百年前的破烂,上面覆盖着一层油腻腻的东西。
酒吧里只有一个人,他坐在角落,头上戴着巨大的兜帽,把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端着一杯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饮料,正不紧不慢地往嘴里送。
福尔摩斯扫了他一眼,从他的皮鞋和袍子下摆的细节里,发现他其实是一名傲罗。
这也是合理的。
毕竟小天狼星名义上还在外逃,而且上个月还闯进了霍格沃茨,就算哈利的一把火烧死了十几只摄魂怪,魔法部也应该在霍格莫德驻扎部分安防力量。
防备着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突然出现。
——其实小天狼星已经在霍格沃茨里快乐地生活了一个多月了。
柜台里,坐着猪头酒吧的老板,正低着头用一块肮脏的抹布擦拭着落灰的酒杯。
即便是福尔摩斯走进店的脚步声也没能惊动他。
灰白色的长发披散开来,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福尔摩斯看着酒吧老板,莫名感到了一丝眼熟。
但他完全可以确定,自己从未在任何地方看到这样一位不讲卫生的酒吧老板……
福尔摩斯走上前,轻轻敲了敲吧台:
“你好,我要一杯黄油啤——呃?”
他突然顿住了,倒不是因为酒吧老板气冲冲地把杯子顿在吧台上,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双熟悉的亮蓝色眼睛。
酒吧老板上下打量着福尔摩斯:
“黄油啤酒是吧……说实在的,我认识你,小子。”
“我也认识你……大概认识。”福尔摩斯笑了笑,“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阿不福思哼了一声,伸手撩开挡住眼睛的灰白色长发,弯腰从吧台下面拿出了一瓶灰扑扑的黄油啤酒,啤酒瓶的盖子都有些生锈了。
“我的好哥哥告诉了你,是不是?”他一边用开瓶器打开啤酒,一边凶狠地问道,“他肯定会告诉你的,他每次来我这里都会提起一个神奇的家伙,夏洛克·福尔摩斯……鹰一样的洞察力和充满智慧的大脑……他简直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
阿不福思气呼呼地把黄油啤酒倒进了杯子里,福尔摩斯注意到,阿不福思用的杯子就是他刚刚正在擦的那个。
“没有。”福尔摩斯摇了摇头,“排除掉阿不思的过度赞美,实际上他并没有跟我提到过,他的亲生弟弟在霍格莫德开酒吧。是我认出来的,跟阿不思相仿的身高,还有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蓝眼睛……是你打断了他的鼻梁,对吗?”
“两次。”阿不福思伸出了两根手指,看起来他对这件事相当骄傲,“但那是他应得的……说吧,小子,你来我这里肯定不是想喝一杯灰尘风味的黄油啤酒……是他让你来的还是——”
“只是碰巧。”福尔摩斯耸了耸肩,“我需要一个安静的说话的地方。待会儿还会有一个人要来,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大概还有十分钟——”
但福尔摩斯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走进来了一个女人。
一个漂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