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太好了。”福尔摩斯微笑着说道,“如果你愿意帮我这个忙的话,我就可以不必麻烦你的学生了。”
斯内普稍稍坐直了一点身体,把双手同时放在了桌面上。
“但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如果你只是危言耸听,或者用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欺骗我和格林格拉斯女士,那我也没有必要帮你这个忙。”
福尔摩斯盯着斯内普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没法告诉我?还是确实在骗我?”斯内普嘲弄地看着福尔摩斯,“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那就请你离开好了。我还需要工作,不能在你身上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好吧。”福尔摩斯叹了口气,“我愿意相信你,斯内普教授。”
然后,他把自己去对角巷找飞天扫帚店主买火弩箭的见闻告诉了斯内普。
听完福尔摩斯的讲述,斯内普轻轻敲了敲桌子,抬起了下巴,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意。
“我没听错吧,你要买一把非常优秀的飞天扫帚?”他问道,“有什么事情让你对魁地奇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吗?”
“受人所托。”福尔摩斯耸了耸肩,“我只是帮别人一个忙罢了。”
“行吧。”斯内普也学着福尔摩斯的样子耸了耸肩,“让我们先假定你真的需要这么一把厉害的飞天扫帚。但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理查德·瑞恩背叛了他的妻子,并且还使用恶劣的手段欺负了一位麻瓜女孩呢?”
“这可是你问我的,斯内普。”
福尔摩斯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讲了起来。
“首先,我立刻就能从理查德·瑞恩的着装上看出来,他和妻子的关系并不好,而且,这完全是因为理查德有意疏远他的妻子。他的长袍里面套了一件衬衫,衬衫前面的领子上有被人用手整理过的痕迹,而脖子后的衣领却有些褶皱,明显是在穿衣服时没有注意才导致的。当一位丈夫早上出门时,妻子通常会帮他整理衬衫的领子,而理查德的领子只被整理了一半……”
福尔摩斯站在斯内普的办公桌前,抬起胳膊,假装为一个看不见的空气人整理衣领。
“理查德的身高跟我差不多,而这样高的女性却不太多见。所以,当她为丈夫整理衣领的时候,一定不太容易够得到后领。但理查德却在她替自己整理衣领时,急匆匆地把她推开,并且离开了家——”
“这只能证明他们夫妻关系不太和睦。”斯内普冷冷地说道,“也可能是理查德·瑞恩的工作太忙碌,以至于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这无法证明他出轨了……我以为你能明白这一点呢,福尔摩斯。”
“口红。”福尔摩斯继续说道,“在一个不太容易察觉的位置,理查德·瑞恩的左边耳垂下面,有一枚浅浅的唇印。一百个人里面或许有九十九个都会忽略掉那枚非常不明显的唇印,但我是剩下的那个人。理查德有意识地擦去了其他地方的唇印,但他自己也忽略掉了一枚。他出现在我面前时,正在搓动着他的两只大拇指。为什么呢?因为他的大拇指上残留着擦拭口红的痕迹。他来不及用魔法清理,因此,这完全可以证明他在【忙碌的工作】之余,还抽出了一些时间,跟自己的情妇会面。或许,就在飞天扫帚店铺后的小屋子里……”
“我需要提醒你,福尔摩斯。”斯内普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如果如你所说,理查德·瑞恩的出轨对象是一位麻瓜女孩,那她可能没多少机会在不被周围人察觉的情况下进入对角巷。除非理查德每次都带着她随从显形到飞天扫帚店里。”
“两个人,斯内普。”福尔摩斯不耐烦地说道,“他的出轨对象有两个人!一个是巫师,另一个是麻瓜!你肯定又要问我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当然能看出来。他的左手手指上还戴着一枚情侣对戒,戒指边缘的痕迹显示他经常把那玩意摘下又戴上,这非常符合出轨者的心理活动。而且,戒指上的装饰花纹有非常明显的麻瓜手工打制痕迹,魔法留下的痕迹与麻瓜的手工痕迹大相径庭,这一点你不会否认吧?”
“确实是这样的。”斯内普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不否认。但你又怎么确定这枚戒指不是他由于喜爱麻瓜文化而购买的呢?”
“荒唐。”福尔摩斯摇了摇头,“斯内普,当你意识到屋子里有一只蛆,你会先猜测屋子里有东西正在腐烂,还是认为这是一只小麻雀跟你搞的恶作剧呢?当我意识到理查德在感情方面可能出现问题时,我立刻就向他指出了这一点。从他的表现里就能看出来,我的分析毫无问题。”
“所以你通过一枚唇印和一枚戒指,猜到了理查德·瑞恩出轨了一名女巫,同时还用魔法逼迫一名麻瓜女性与他保持不正当关系……”斯内普突然笑了起来,“福尔摩斯,恕我直言。证据呢?你能找到任何确凿无疑的证据吗?即便你的分析全是正确的,如果理查德·瑞恩死活不承认,你该怎么办?如果艾琳·格林格拉斯非常爱她的丈夫,对你的鲁莽臆测一个字也不信,那你又该怎么办?更何况,理查德·瑞恩的所作所为对你毫无影响,他还主动给你降价了几千个金加隆,这可是你能得到的切实利益。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看在几千个金加隆的面子上,让这件事彻底烂在肚子里!”
“他做了错事,理应受到鄙视和惩罚。”
福尔摩斯毫不退让。
“无知的小孩子才会讲对错,成年人应当仔细考虑利益。”
斯内普冷冰冰地说道。
“说得好。”福尔摩斯点了点头,“可能在一大部分人看来,利益比对错更能打动他们。但在我眼里,真相永远高于一切。是的,不止高于利益,是高于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福尔摩斯往后退了一步,继续说道:
“当然了,斯内普。我知道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否则你也不会耐着性子听我说这么多话。如果你不愿意帮我的话,我在分析衬衫领子的时候你就会把我赶出去。我知道你的顾虑,你认为我缺乏切实的证据,但这并不困难。只是我希望尽快了结这件事情,所以才想要跟艾琳·格林格拉斯当面谈谈。但是如果你一定要看到证据才愿意帮我的话,我会拿到证据的。但这肯定会花费一定时间,我不能保证这件事里涉及到的其他人不会受到理查德·瑞恩的伤害……所以现在轮到你做决定了。”
斯内普皱着眉头看向福尔摩斯,但他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就做出了决定。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转头对福尔摩斯说道:
“一个小时之后,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你和艾琳·格林格拉斯单独会面,我不会出现。”
“多谢。”福尔摩斯朝斯内普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斯内普的办公室。
从他决定来找斯内普帮忙的时候,福尔摩斯就确定,斯内普一定会帮他这个忙。
斯内普之所以用所谓的切实证据来堵福尔摩斯的话,完全是因为他太过谨慎。
但作为侦探,福尔摩斯深知,谨慎很有可能会使他错失机会。
所以,谨慎并不是一位侦探必备的素质。
不过,福尔摩斯倒是很好奇斯内普和艾琳·格林格拉斯之间的关系。
他如此笃定能在一小时内成功邀请艾琳到霍格莫德,想必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只是老同学那么简单……
福尔摩斯决定在见到艾琳之后,再旁敲侧击地问问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