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表明你的态度,哈利。”福尔摩斯轻声说道,“她说的话都是歪理,这件事情跟你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你才是整起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你没有义务为她浅薄的认知负责。”
福尔摩斯的说话声音很清晰,所有人都能完全听清楚。
当然,这是最理性的分析。
哈利才是那个最惨的受害者,就算佩妮对魔法界一无所知,她也该明白这一点。
而不是把自己无助的愤怒都撒在哈利身上。
但是反过来,哈利也是那个最有资格评判德思礼一家的那个人。
哈利深吸一口气,他看向捂着脸哭泣的佩妮姨妈,看向搂着妻子肩膀轻声安慰的弗农姨父,看向由于害怕瑟瑟发抖的表哥达力……
玛姬姑妈在椅子上发出难听的哼哼声,但哈利并没有看她。
最后,哈利看向了福尔摩斯。
“算了吧,先生。”他轻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毕竟……我妈妈在死前把魔法刻进了血脉里……我想,她在心里还是认可她的姐姐的……”
哈利的翠绿色眼睛里流出了眼泪,但他却把自己想说的话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有一些哽咽,但并不影响理解。
佩妮停止了抽泣,她把双手从脸上拿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哈利。
“真遗憾。”福尔摩斯转身对德思礼夫妇说道,“我没法替哈利做出决定,否则我肯定不会选择原谅你们。”
他伸手从自己的风衣里掏出了一封信,隔着餐桌扔给了佩妮。
“十二年之后,邓布利多托我再给你送来一封信。”福尔摩斯轻声说道,“他告诉我,这是他写给你的第三封信。第一封信里,他向你解释了为什么你不能进入霍格沃茨。第二封信,他把哈利托付给了你。第三封信……你自己读一读吧。他对你极度失望,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佩妮颤颤巍巍地接过了信,信封非常厚实,显然里面装了不止一封信纸。
福尔摩斯从餐桌旁站起身,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去把你的行李收拾一下吧,哈利。我来这里是带你去陋居的,过几天我们还要去一趟魔法部,有一个开庭审判需要我们出庭作证……”
哈利的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高兴,他飞奔上楼,随即就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佩妮已经拆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沓信纸,她捧在手里,眼泪不住地往下滴落。
“在我来之前,邓布利多跟我说过了信的内容。”福尔摩斯轻声说道,“他把莉莉曾经写给他的信也放在了这个信封里。如果你对你的妹妹有一根头发丝那么多的了解,那你就会对她的牺牲感到敬佩。而不是把狭隘的仇恨发泄到她的儿子身上。而且,我还必须纠正你的一个错误,哈利身上并非完全没有你妹妹的影子。有个人特意提醒过我,哈利的眼睛和他妈妈的眼睛一模一样。”
福尔摩斯打了个响指,缠住玛姬姑妈和她的狗的披风自动松开了。
在能重新说话之后,玛姬姑妈立刻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呀,弗农?佩妮的妹妹不是因为车祸——”
“闭嘴!!”佩妮抬起头朝她愤怒地吼道。
玛姬姑妈立刻悻悻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