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迈出一步,那些触须再次从他脚下蔓延开来,缓慢但不可阻挡地扩大着笼罩范围。
格林德沃紧咬牙关,身形再次闪烁,躲避着那死亡的蔓延。他尝试各种攻击——厉火、切割咒、粉碎咒、甚至召唤咒——但所有魔法在触及那“虚无领域”的瞬间,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而在这片废墟的更远处,屠杀依旧在继续。
汤姆的出现虽然暂时吸引了部分食死徒的注意力,但更多的食死徒,在最初的惊惧过后,重新投入了对麻瓜的杀戮狂欢中。他们分散开来,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在夜市废墟及其周边区域肆意猎杀。
“哈哈哈!那边还有几个躲着的!”
“钻心剜骨!叫啊!大声叫!”
“阿瓦达索命!一个,两个,三个……真过瘾!”
惨叫声、狂笑声、咒语声,交织成一首地狱的交响曲。麻瓜们如同受惊的羊群,在这片曾经熟悉的城市区域四散奔逃,但无论逃向何处,都躲不过那些黑袍面具的死神。
就在这时——
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数道刺目的探照灯光柱划破夜空,照亮了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区域。所有人——无论是食死徒还是幸存的麻瓜——都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三架英军战斗机,正以低空编队姿态,呼啸着逼近!
银灰色的机身、机翼下挂载的空对地导弹、座舱内飞行员坚毅的面容,在这片被魔法扭曲的夜空中,显得格外震撼。
“天啊……是我们的军队!”
“战斗机!战斗机来了!”
幸存的麻瓜们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甚至有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他们不懂魔法,不懂这些黑袍人为何如此强大,但他们相信那些钢铁巨鸟,相信那些飞行员,相信人类文明的科技结晶能够拯救他们。
然而,那些食死徒们,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却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嘲笑。
“战斗机?哈哈哈!这些麻瓜以为那些铁皮鸟能救他们?”
“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一个戴着银质面具、身材高大的食死徒上前一步,魔杖指向天空。他没有施展攻击咒语,而是开始吟唱一道冗长而复杂的变形咒——那是只有最顶尖的变形术大师才能掌握的、近乎禁忌的咒语。
当第一枚导弹拖着尾焰脱离机翼,向地面呼啸而下的瞬间——
他的咒语完成了。
“变形·化钢为石!”
一股无形的魔力波动冲天而起,精准地笼罩了那枚导弹!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枚代表现代科技巅峰的武器,其金属外壳开始扭曲、变形、褪色,最终……化作了一块普普通通的、甚至带着青苔的岩石!
导弹变成了石头,失去了动力,翻滚着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碎裂成几块。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堆毫无威胁的碎石。
天空中,飞行员们透过座舱盖目睹了这一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那是什么?!”
“我的上帝!导弹变成了石头!”
“这不可能!”
但“不可能”的事情,接连发生。
另一个食死徒,狂笑着指向其中一架战斗机:“该你了!变形·钢铁之翼——化为纸鸢!”
一道魔力精准地击中了那架正在盘旋调整攻击姿态的战斗机。银灰色的金属机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透明、脆弱、褶皱……几秒钟后,一架造价数千万英镑、代表人类航空技术巅峰的先进战斗机,竟然在空中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纸折的玩具飞机!
纸飞机失去了所有动力和重量,轻飘飘地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最终坠落,如同一片巨大的落叶,摔在废墟之中,瞬间碎裂成无数纸片。
飞行员甚至来不及跳伞——或者说,当他的座舱、座椅、降落伞都变成纸的时候,他本身就成了最脆弱的存在。
剩余的两架战斗机飞行员,在极度的恐惧中,本能地拉杆爬升,试图逃离这片被恶魔笼罩的空域。
“撤退!撤退!这里是地狱!”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无线电里充斥着惊恐的嘶吼。但晚了。
第三个食死徒——一个狂热的小个子女性发出一声尖锐的怪笑,魔杖指向天空,施展了一个范围性的“坠落咒”。
“统统给我下来!”
两架正在爬升的战斗机,引擎骤然熄火,所有仪表同时失灵,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钢铁尸体,直直地从数百米高空坠落!飞行员绝望的惨叫声透过无线电传入指挥部,随即被剧烈的爆炸声吞没——两团火球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照亮了夜空。
地面上,幸存的麻瓜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跪倒在地,有的痛哭流涕,有的喃喃祈祷,有的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眼神空洞。
战斗机……战斗机都失败了。
还有什么能拯救他们?
还有什么……远在伦敦某处,紧急召开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播放着由高空侦察机传回的红外影像——那些诡异的能量波动,那些被凭空“消失”的导弹和战斗机,那些无法用任何科学原理解释的景象。首相脸色铁青,双手撑着桌面。
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作为一国元首。
他当然知道那些是巫师。
只是他以前一直都意识不到巫师居然如此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