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理清楚思路。
答案也就呼之欲出。
伏地魔的传奇特性，或许就是——“
你猜到了，对吗？”年轻的汤姆微笑着开口，仿佛看穿了格林德沃的思绪，“是的，托那份来自……‘更高处’的馈赠，我亲爱的‘主体’在突破传奇时，获得的特性，就是‘灵魂投影’。”
他向前迈出一步，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骄傲与疯狂的光芒。
“所有被他制造出来的魂器，所有与他灵魂有着深刻联系的存在——无论是一本书、一条蛇、还是某个可怜的日记持有者，都将有潜力，在他达到传奇境界后，被‘激活’，成为他独立的、拥有完整意识和力量的分身。”
“我们与他共享记忆，共享魔力，共享对力量的渴望，却又拥有各自的……自由。”他摊开双手展示自己。
如同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而我，是他最早、也是最强大的魂器之一——十六岁时封印在日记中的灵魂碎片。在那个愚蠢的女生打开了日记，向我敞开她的灵魂和霍格沃兹的秘密之后，我得以汲取力量，逐渐成形。而当主体突破传奇的那一刻，他那磅礴的、带着混乱特质的魔力，如同钥匙般打开了所有魂器沉睡的‘种子’。我们……都醒了。”
格林德沃的心跳漏了一拍。
都醒了？
意味着不止一个？！
仿佛回应他的猜测，汤姆身后的黑暗中，隐隐有几道身影在晃动。虽然并未完全现身，但那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已然足以证明他们的存在。
“当然，我们并非完全独立于主体。”汤姆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遗憾，“我们仍然与他保持着灵魂层面的连接。比如现在，他能感知到我正在与您‘聊天’，虽然他暂时无法抽身——邓布利多教授的精神入侵确实给他制造了一点小麻烦，但不会太久。”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眸望向不远处僵立的两尊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
“主体让我转告您：好好享受与我的‘游戏’。等他解决了邓布利多，再来陪您。哦，对了，还有那位……”
他的目光扫向更远处，那个依旧静静站在原地的黑发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漫不经心的疑惑，随即又移开了。
“那位不知名的‘观众’。希望他能坚持到那时。”这人说的当然是伊恩，他已经并不是伊恩调教好的那个日记本汤姆。
时间线变动的太多了。
伊恩依旧没有动。他的面容在昏暗的废墟中显得异常平静，深潭般的眼眸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格林德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面对的，是一个拥有伏地魔大部分记忆和魔力、却又独立存在的年轻版黑魔王！
而且，暗中可能还有更多分身潜伏！邓布利多被困在精神对决中，不知何时能脱身，甚至可能……失败。
而他，一个垂垂老矣、魔力被封禁多年、如今只靠一根抢来的、并不完全服从的魔杖的老人，要独自对抗这样的存在？
胜算渺茫。
但他别无选择。
他握紧魔杖，那根魔杖因为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和强压，反抗的震颤更加剧烈。格林德沃冷哼一声。
更加强横的意志力压迫下去，暂时将其制服。
“一个分裂的、不完整的灵魂，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格林德沃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属于曾经的黑魔王的不屈与傲然，“我活了近一个世纪，见证过的黑暗与疯狂，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小子，想玩，我陪你。”
汤姆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与伏地魔的标志性怪笑如出一辙。
“有意思。果然不愧是曾经让整个欧洲颤抖的格林德沃。”他微微欠身，动作优雅而充满挑衅，“那么，请。”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的混乱魔力开始旋转、膨胀，形成一个小型的、不断扭曲的暗色漩涡。那漩涡周围的空气开始龟裂，露出短暂的、一闪即逝的、非理性的虚空裂缝。
格林德沃深吸一口气，魔杖横在胸前，开始吟唱起一道古老而强大的防御咒语。他知道，面对这种诡异的力量，任何轻敌都会瞬间致命。
而就在两人即将交手的瞬间——
远处，那两尊僵立的身影中，伏地魔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猩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光芒在闪烁。
精神世界的对决，似乎快要分出胜负了。
而更远处，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黑发年轻人，那双深潭般的眼眸，终于微微转动，落在那位年轻的“汤姆”身上。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渊。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间，那位正在凝聚魔力、准备向格林德沃发起攻击的年轻汤姆，其周身的暗色漩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滞。那停滞只有千分之一秒，转瞬即逝。
汤姆自己都没有察觉。
但确实发生了。
然后。
一切恢复如常。
下一刻。
格林德沃与年轻汤姆的交锋，在夜市废墟的边缘轰然展开。
紫黑色的厉火与暗色的混乱漩涡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格林德沃虽然老迈，魔力被封禁多年，但那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和对黑魔法的深刻理解，让他即便手持一根并不完全服从的魔杖，依然能施展出令人生畏的攻击。
“厉火狂舞！”
魔杖挥舞，厉火化作数条狰狞的火蛇，从不同角度扑向汤姆，试图绕过那诡异的混乱屏障。然而，汤姆只是轻轻一笑，抬起手，指尖轻描淡写地画了个圈——那些火蛇在距离他身体三尺处骤然停滞，随即如同撞上无形的磨盘，被扭曲、撕碎，化为虚无。
“没用的，格林德沃先生。”汤姆的声音轻柔而愉悦，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主体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而我，作为他最早、最完美的分身，同样分享着这份……来自深空的馈赠。”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暗色漩涡。那漩涡越转越大，从中涌出无数细小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触须，向格林德沃蔓延而去。触须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残骸，甚至空气本身，都被无声无息地“吞噬”，留下一片片虚无的、令人心悸的空白。
格林德沃脸色骤变，连忙幻影移形，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些诡异触须的笼罩范围。他出现在十尺外，喘息微促，握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
“空间吞噬……”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这是……这是……”
“这是传奇特性的延伸应用。”汤姆微笑着收回那些触须，如同一个展示新玩具的孩子，“主体称之为‘虚无领域’。任何被它触及的物质、能量、甚至魔法，都会被‘归还’给虚空。当然，目前还只能小范围使用，但对付您，应该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