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是不是女人。
黑袍巫师不知道。
渡鸦是不是漂亮的女人。
黑袍巫师也没有机会再知道了。
面对他的询问。
莉娜显的平静祥和。
“是的,我们不需要知道,或者说。”莉娜肯定地点点头,语气郑重,“我们不能,也不该去揣摩神祇的心思与行踪。。”
她用了这个词,在她心中,伊恩已然等同此位格。
“祂既然选择以这种方式‘确认’而非‘降临’,必然有祂的考量。或许,非洲并非祂此行的第一站;或许,有更紧迫、更隐蔽的‘灾难’或‘异常’,需要祂先行处理;或许,祂只是想以更平凡、更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先看看这个被祂拯救后的世界……原因有很多,但那属于祂的意志领域。”
只能说不愧是渡鸦先知。
莉娜对伊恩的脑补都是非常正向。
她看着依旧懵懂的黑袍巫师,笑了笑,也是非常耐心的继续解释:“记住,孩子。我们在这里的职责,是‘守望’与‘缄默’。”
“我们守望着这扇门,缄默着祂的传说。祂的归来,本身就是对我们职责最大的肯定与回报呀。至于祂何时、会以何种方式真正与我们相见,或者是否需要与我们相见……那不由我们决定的事情。”
“我们,只需要守候。”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却坚定:“萨鲁曼大师,还有战士卡格,他们早已寿终正寝,在平静中走完了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而我,因为这份‘先知’的印记,因为与祂那份特殊的联系,得以跨越比常人更悠久的岁月,活到现在,成为那段古老历史最后的亲历者与守望者之一。”
“这已经是无上的恩典与使命。我们不能奢求更多,也不能僭越本分。”莉娜的话也说明了萨鲁曼和卡格最后的结局。
不成传奇。
终究难活千年。
虽然年轻的萨鲁曼继承了最开始的老年萨鲁曼的记忆和短暂的力量,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能够在有生之年踏出那一步。
原因也很简单。
没有绝对的执念,跨越不了那绝地天通的末法时代。
“这样么。”黑袍巫师听着,心中的激动与困惑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与莫名的平静。
他虽然遗忘了具体的秘密。
但莉娜话语中透露出的那种对更高意志的绝对信任与恪守职责的坚定。
也是感染了他。
“我明白了,莉娜导师。”他点了点头,也看向青铜门,“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莉娜走向那扇门,如同以往千百次那样,用一块柔软的、浸润着特殊魔药的绒布,轻轻擦拭着门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的动作看起来虔诚而细致,“继续守在这里,维护这片禁区的宁静,确保‘渡鸦传说’的缄默不被无关者打扰。这扇门依然在这里,这就足够了。它是一个象征,一个坐标,一个……可能性。”
莉娜想到了什么,她转过身,对黑袍巫师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而你,好好休养,适应你‘新生’的状态。你身上的‘痕迹’是历史的纪念,也是未来的工具。或许有一天,当祂需要时,这份独特的‘感知’能派上用场。”
怎么说呢。
谜语人这一块是被莉娜拿捏的很好。
或许。
活的越久的人就是越喜欢当谜语人。
任何世界都是如此。
任何时代也自然逃不掉。
“我明白了。”黑袍巫师摸了摸脸上的暗影伤疤,这一次,没有不安,只有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说话,观察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那扇巨大的青铜门,黯哑地矗立着,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光华与期待从未发生。但空气中残留的气息,莉娜胸口的印记搏动,以及两人心中那份更加坚定的信念,都无声地宣告着。
渡鸦已归。
只是,羽翼拂过的第一片土地,并非此处。
……
怎么说呢。
伊恩确实没有莉娜想的那么优秀。
也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其实他自己对于自己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也懵逼。
“不是,我顺着渡鸦印记,应该到我的先知那里呀。”
几乎在非洲魔法部静默高塔地下观察室内青铜门光芒彻底敛去、重归沉寂的同一时刻。
遥远的北大西洋东岸,欧洲,英国。
伦敦。
这个地方被称之为雾都不是没有道理,天空正飘洒着典型的英伦细雨,雨丝细密绵柔,将这座古老都市的砖石建筑、泰晤士河的朦胧水汽、以及街头匆匆行人的深色伞面,都浸润在一片灰蒙蒙的、带着凉意的水光之中。
雨水敲打着石板路,发出沙沙的轻响,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钟楼报时声混合在一起构成这座城市独特而恒常的背景音。
只见。
一条僻静的后巷里,堆放着一些等待清运的垃圾箱,墙壁上爬满了湿漉漉的深色苔藓和年代久远的涂鸦。
雨水顺着生锈的防火梯和破损的砖缝滴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积起大小不一的水洼。
就在这样的静谧里。
空气中,一团极其微弱的、常人乃至普通巫师都无法察觉的空间涟漪,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最后一道环。
悄然扩散、平息。
紧接着,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巷子最深处的阴影中,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刚刚被光线勾勒出来。
正是伊恩·普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