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土地瓜传呼机屏幕上的阿拉伯数字，最终停留在9上面。
袭人没有想到，这位杀伐果断的护士小姐，居然是软脚虾，咬不住硬，直接就怂了。
不过想想也是，送别人上西天，跟自己要上西天，这是两码事。
袭人顺利地打开了病房门，刚推开门，一颗花生米就撞到了门框上，火花四溅。
她赶紧缩头往后撤，把门关上，避避风头。
阿聪把腰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土法烟雾弹，用池梦鲤的打火机点燃，然后把土法烟雾弹扔给了袭人。
一把接住土法烟雾弹后，袭人将病房门开启一条小缝，悄悄地将土法烟雾弹扔进去，然后把病房门关闭。
“护士小姐，许院长不知道的情况，你肯定知道，不如透露一点秘密！”
“土烟雾弹需要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才会全部消散。”
“我们时间很充裕，不如你给我们讲点八卦，让我们打发时间。”
病房内传来疯狂的咳嗽声，池梦鲤把手上的红双喜烟扔到了地面上，用脚踩灭。
“再纳尔！这个人叫再纳尔，是马来亚的海洋资源顾问，他有苏丹血统，是大马的实权人物。”
“渔船许可，码头建设，都要由他点头，你才能搞定！”
护士小姐知道的内情更多，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池梦鲤的话音刚落，她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交代出来。
一切都说的通了！
宋生真是鬼才中的鬼才，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吝啬鬼，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筹码，会把手上的每一个筹码都像榨甘蔗一样榨干净。
池梦鲤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就不在吭声，透过观察玻璃，查看病房内的情况。
烟雾弥漫，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他也只能放弃。
半蹲在门前，袭人她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除了隐约的喘息声，再无其他。
门缝里钻出来的烟雾带着刺鼻的辛辣味，像无数根细针扎在鼻腔里，哪怕隔着一层衣物，也能感觉到那股呛人的灼热感。
“在等几分钟，时间还早！”
阿聪令人讨厌的声音传出，袭人没应声，只是掏出工业防毒面具，开始调整。
面罩边缘的密封胶圈紧紧贴在皮肤上，可以隔绝了大部分烟雾，但即便如此，门缝钻出来的烟雾，还是让镜片上迅速蒙上了一层薄雾。
她抬眼扫了眼腕表，秒针在黑色表盘上飞速转动，每一声滴答都像敲在神经上。
烟雾终于消散了些许，不再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墨色，而是变成了半透明的灰白絮状物，在病房里缓缓流动。
袭人弓着身子，脚步放得极轻，橡胶鞋底踩在地板上，只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更浓烈的辛辣气息顺着门缝涌来，哪怕戴着防毒面具，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烟雾里混着燃烧物的焦糊味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味，辣得眼睛发酸，哪怕面罩能过滤空气，镜片后的视线还是微微发花。
病房很大，摆着一张病床，旁边堆着医疗器械和输液架。
烟雾在房间里打着旋，把所有物体都晕染成模糊的轮廓。
袭人贴着墙根慢慢移动，目光在烟雾中快速扫视。
很快，她就看到了躺在地板上的两个人影，正是再纳尔和他的保镖。
两人都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周围的烟雾似乎更稀薄些，大概是他们倒下时压散了部分浓烟。
她没有任何迟疑，先是走到了窗前，打开了通风口，启动了通风扇。
土制烟雾弹的烟雾，通过通风扇飘出去，新鲜的空气进入病房。
烟雾渐渐散去，袭人放缓呼吸，脚步放得更轻，一步步靠近。
她先绕到再纳尔身边，这家伙穿着一身真丝睡袍，脸色发青，嘴角挂着一丝涎水，显然是被烟雾熏得不省人事。
袭人抬起右脚，靴跟对准他的大腿外侧狠狠踢了一脚，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再纳尔哼都没哼一声，脑袋歪向一边，依旧毫无反应。
确认再纳尔彻底失去意识，袭人立刻转身，目光锁定在旁边的保镖身上。
这男人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的西装，肌肉线条在衣物下隐约可见，哪怕躺着，也透着一股压迫感。
他的姿势比再纳尔规整些，双手护在胸前，似乎在晕倒前做过最后的抵抗。
袭人蹲下身，伸出手指在他鼻下探了探，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