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第二天,各位大佬们撒欢地玩啊!)
破绽必须留,不然怎么去钓这些居心叵测的老水鱼们!
至于这批白小姐,是麦头点头的,还是下面的马仔们自作主张,池梦鲤都不关心。
马仔打着你垛子做事,你察觉不到,就是你这个当大佬的无能。
蹲班房的江湖大底们,有几个是自己东窗事发?不都是手下的马仔们出去虾虾霸霸,搞东搞西,最后连累大家一起玩完!
该扔的鱼饵扔完,该下的钩子也下完了,宋生这个老水鱼咬不咬钩,那就跟池梦鲤无关了。
猎人布置陷阱时,从不固定猎物种类,只会一心一意地布置陷阱。
“兄弟们的辛苦费我刚给完,夜宵我就不陪你一起食了。”
“有时间就去陀地,我不喜欢喝酒,但好兄弟们坐在一起喝杯龙井茶还是可以的!”
池梦鲤站起身,走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挂在老板椅椅背上阿玛尼西装,穿在身上。
简单地整理完着装,他拍了拍喜仔的肩膀,开口吩咐道:“找人把我的船送到维多利亚港的游艇会。”
“要是没人会开,就call电话给游艇会,让他们派人过来开。”
“先走人!”
池梦鲤交代完,就推开办公室的门离开,走下楼。
楼门口,阿聪和卫国正靠在富豪(沃尔沃)轿车前,各自抽烟。
“阿聪哥,卫国哥,晚上好!”
“要告诉你们一个糟糕消息,我已经吃完夜宵了,你们两个扑街只能回别墅啃三明治了。”
池梦鲤拉开车门,在坐进去之前,告诉了阿聪和卫国这个坏消息。
阿聪还是冰块脸,卫国脸上倒是露出了遗憾之色,他晚上就吃了一碗车仔面,现在有点饿。
不过太平山别墅的冰箱内,有鸡肉三明治,可以撑到明天早上。
三人上了车,划破夜色,返回太平山。
.....
1979年,5月2日。
己巳日,宜小事不宜大事,吉凶参半之日!
凌晨三点的新界红花岭,一片寂静,只有时不时鸣叫的麻雀起飞,旋转一圈,重新落在树杈上。
天空一半暗,一半明,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一只山羊趴在马路的正中央,它飞快地啃食这野果,耳朵半垂,随着嘴巴张合摆动。
月光,阳光,全都照耀着这条马路,山羊在阴阳交汇之处安静地趴着,享受着自己的早餐。
“砰.....”
上一秒还在安静地享受早餐的山羊,下一秒就上了天,在半空中飞行了两三秒之后,就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不停地哀嚎抽搐。
一台厢式货车横在马路上,保险杠和车头机盖撞的凹陷下去,冒着轻烟。
驾驶室内的司机,抬起头,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前方马路上躺着的山羊,也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细路仔!
司机推开车门,跳下车,走到了苦主的身旁,蹲下身子,看着奄奄一息的山羊。
万物皆有灵!司机从山羊眼中看到了痛苦神色,他沉默了几秒钟,从外套口袋中掏出折叠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地插进山羊的心脏中。
跟人类一样,山羊心脏骤停时,也会剧烈抽搐。
司机拔出折叠匕首,站直身体,目睹着山羊停止抽搐,见证了生命的终结,才拉着羊腿,把山羊拖到公路旁的野地中。
还是别多一个倒霉衰鬼了!
司机搞定完一切后,他掏出烟,塞进嘴里,满布红血丝的双眼,看向黑暗和黎明的交界。
他开了一天一夜的车,两个钟头前才接到货,又开了一个多钟头才抵达红花岭。
这次单子急,他这个跑腿的马仔,也只能加个夜班,赶个夜场,把货送到老细手上。
一支烟抽完,他也精神不少,回到驾驶室,启动货车,继续前进。
红花岭属于新界的乡下,村子都没几个,最多的就是木档房。
货车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单调得让人昏昏欲睡。
重新上路的司机,嘴里斜叼着一支红万,烟蒂上积了长长的一截烟灰,随着车身的轻微颠簸摇摇欲坠,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片路面。
他的双眼红得像要渗出血来,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白部分浑浊发黄,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人揍过。
刚才的小事故,并没有让他彻底清醒,他的眼皮像是挂了两块沉重的铅块,不住地往下耷拉。
每一次闭上又强行睁开,都伴随着一阵生理性的刺痛,视线也随之模糊片刻,再聚焦时,前方的路面仿佛都在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