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货仓内,喜仔就反手关上船舱门,铁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货仓里格外刺耳。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男人的背影上,上千平方米的货仓内,充满了压抑的气息。
皮衣男人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但眼神却像冰一样冷:“天放哥,你迟到了。”
“海上风浪大,大飞快艇绕路了,所以才耽误一点时间。”
“花柳哥,我大佬让我带句话,有空请你上岸,大家喝一杯老酒。”
天放解释了一句,然后把喜仔拉过来,向花柳介绍道:“这位就是买家,大老细,过来睇货!”
花柳转过身,看向天放和喜仔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喜仔依旧没有说话,但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华迪仔,带大老细去睇货!”
大家这次见面,都不是奔着交朋友来的,花柳打了个响指,让船员华迪带着天放,喜仔去验货。
华迪站直身子,摆了摆手,让这两个扑街跟上。
三人穿过一个个集装箱货柜,一直走到了头,前面没有门,是一堵铜墙铁壁。
喜仔看向领头的船员华迪,想要看看这个扑街,到底在搞咩鬼名堂。
感受到身后两个软脚虾的目光,华迪笑了笑,嘲笑身后的两个扑街目光短浅,他今天就给这两个扑街开开眼。
他伸出手,放在铜墙铁壁上,摸到了熟悉的门缝,按下隐藏的按钮。
“咔哒...”
一声清脆响声在货仓内响起,铜墙铁壁出现一条缝隙,华迪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伸手把暗门拉开,带头走了进去。
暗门后的空间也不小,足足有两百多平方米,里面全都是货柜,看来这就是花柳哥的暗库!
喜仔走进暗库,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暗库的各个角落,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隐藏的人,也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华迪把头顶的两盏管灯打开,走到了一个集装箱前,掏出随身携带的钥匙链,找到对应钥匙,打开绑在集装箱上的铁链。
集装箱货柜门打开,海鲜的咸腥气就钻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华迪,喜仔,天放三人,全都被集装箱内的干鲍鱼的腥味给熏到,不由自主地后退,不停地咳嗽。
“货在里面,自己睇。”
华迪指了指集装箱内的木质保温箱,不停地咳嗽,让喜仔自己动手。
“冷藏集装箱内都是你们的货,集装箱没有断电,每个木质保温箱内铺了三层棉被和碎冰,全程没断过冷。”
保温箱是全都是木条拼成,外面包着一层铁皮加固,边角处已经被磕碰得变形,箱盖上还钉着一块写着“水产专用”的木牌。
喜仔迈开脚步,走到集装箱内,弯腰掀开保温箱的扣锁。
箱盖打开的瞬间,一股带着海水寒气的白雾扑面而来,里面铺着厚厚的碎冰。
白雾消失之后,真空包装袋包裹着极品两头干鲍,出现在他的眼前。
喜仔他没有立刻伸手触碰,他从口袋中掏出事先准备的小手电筒,快速检查了一下冰温与海鲜的新鲜度,便伸手拿起一袋两头干鲍来。
千金难买两头鲍!香江人都知道的话!
香江是司马斤,16两,600克,所以一个极品两头干鲍,应该是300克。
喜仔准备的很充分,他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把小公斤秤取出来,挂在真空包装袋上,确定一下重量。
312克,算上外包装,足斤足两。
接过几次货,喜仔也懂行不少,他把公斤秤收回去,用手电筒顶在干鲍鱼上面。
他还真请教了海鲜行中的老法师,知道了干、正、沉、香、整这五步。
好鲍干硬紧实,表面有自然白霜,摸起来不粘手、不发软。
若表面潮湿、发黏,或白霜厚重结块,可能是回潮、翻新,易发霉。
不过隔着真空包装,喜仔也摸不出来粘不粘手,发不发软。
手上的两头干鲍,鲍边完整无断裂、无虫蛀,边缘微微卷起,颜色与鲍身一致,鲍身表面有细密、均匀的自然生长纹。
干身起霜不粘手,沉手规整纹理透,裙边完整无异味,泡发溏心糯如油。
喜仔对这批两头干鲍的品质很满意,他把手上的两头干鲍扔进保温箱中。
验货不能只验一箱,得一箱箱地看,两头鲍和天九翅是大头。
可喜仔开到第五箱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他把手伸进去,直接捞出一块透明塑料袋包裹着的薄砖。
这手感,这造型,这重量,这熟悉的品牌logo,让喜仔这个古惑仔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白小姐!
还是白小姐中的头部品牌!双狮踏地球!
丢你老母!
喜仔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赶紧把双狮踏地球砖扔到了天放的身上。
早就知道内情的天放,他根本不在意喜仔的冒犯举动,他没有捡起价值几万块的双狮踏地球,而是从后腰中掏出一个信封。
“喜仔哥,我们是出来捞偏门的,保温箱这么大!放几块双狮踏地球,没问题了!”
“不要大惊小怪!”
“这些都是常规操作,不管是运海鲜干活,还是运白小姐,都要进去蹲班房,一个糗样!”
“鸿运当头的时候,就要多刮油水!难道蹲完班房之后,口袋里一个女人头都没有,上街当丐仔,乞讨买碟头饭?”
“喜仔哥,你不要搞笑了!”
“这是我大佬的一点心意,不多不少,正好是这次货的一成。”
天放说完,就把信封打开,里面都是水房的银票,全都是五百一张的。
厚厚一摞,一千张,总计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