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间吧。”
警长先生欲言又止。
他看了一眼伯尼,见伯尼毫无反应,转身去大办公室拿来钥匙。
伴随着一阵吱呀声,木门被拉开。
一股灰尘、旧纸张、煤油和潮湿木材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警长先生摸索着按了几下开关,杂物间里依旧黑漆漆一片。
伯尼找来手电筒照明,终于看清了房间内的情况。
杂物间四面都是墙,没有窗户,里面的空间很狭窄,看上去还没有警长先生比划的那么大。
整个房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只有门口的位置能勉强站下一个人。
外面摆了两张桌子,桌子上堆叠有十几个装有过期的交通罚单存根跟旧巡逻日志的木制档案箱,下面赛了一个生锈的圆形煤油取暖炉,取暖炉上还盖着几块脏抹布。
最里面靠墙摆着一只铁皮文件柜,文件柜的柜门凹凸不平,漆皮脱落,露出红褐色的锈迹。
正对门的墙上好像还刮着一张手绘地图,上面蒙着一层灰尘跟蜘蛛网,看不清地图的具体内容。
三人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将杂物清理干净。
房间里只留下一张木桌,被横过来放置,将杂物间分割成内外两片区域。
警长先生去对面酒吧借来三把椅子,里面放了一把,靠门这边放了两把。
西奥多把警长先生办公桌上的金属台灯拿了过来,摆在木桌上。
伯尼在接电线。
布置好审讯室后,沃尔特·索恩被警长先生带了过来。
门外响起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坐在门口的西奥多起身打开门,冲沃尔特·索恩点了一下头。
沃尔特·索恩愣了一下,站在门口看着西奥多。
伯尼转头看了一眼沃尔特·索恩,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沃尔特·索恩一个激灵,目光转向伯尼。
警长先生在背后推了他一把,把他推进了审讯室内,又指指伯尼跟西奥多对面的椅子。
沃尔特·索恩回过神来,走到里面坐下。
木椅发出椅子腿磕地的咔哒声。
这把椅子是西奥多让警长先生选的,三条腿长,一条腿短。
沃尔特·索恩挪了挪屁股,调整了几次,也没能找到舒服的坐姿,只能身体前倾,把两只胳膊放在桌子上。
他的手铐并未被解开,这让他更不舒服了,又挪了挪胳膊。
警长先生冲西奥多跟伯尼点点头,转身离开。
西奥多将门关上,又把椅子挪到中间坐下。
伯尼调整了一下台灯,让灯光将沃尔特·索恩全身照亮。
他埋头翻动两下文件,头也不抬地指了指西奥多:
“沃尔特·索恩,我是沙利文探员,这位是胡佛探员。”
“你应该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沃尔特·索恩眯着眼看向伯尼,但伯尼坐在台灯背面,整个人都隐藏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楚,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又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翻开本子,记录着审讯内容。
伯尼又敲了敲桌子,提高声音:
“我不打算在你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我们昨天把你家翻了一遍,找到了很多东西,又去了一趟墓园,在你父亲棺材里找到了两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