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FBI可以安排《今日秀》对十大通缉犯项目负责人进行一次独家专访,并提前提供下一次名单更新的内幕信息。”
“你们会获得真正的独家新闻,而不是一个可能破坏调查、最终无解的悲剧故事。”
罗伯特·普雷斯顿没有立即给出回应。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拒绝:
“太晚了。”
“制作团队和家属都已经离开了。”
托尔森沉默片刻,声音冰冷:
“那么,罗伯特,请记录以下正式通知。”
“FBI将以书面形式,正式知会NBC及联邦通讯委员会(FCC),明早节目中的部分内容,可能对一项涉及跨州杀手的重大联邦调查构成潜在妨碍。”
“我们理解并尊重新闻自由,但我们有义务将此风险备案。同时,关于NBC广播频谱牌照的常规续期审查…”
“…胡佛局长原本很乐意提供便利性支持,但现在,他恐怕不得不要求我们的人,以完全中立的态度重新审视所有技术性文件了。”
电话里的呼吸变得粗重:
“托尔森,这是威胁吗?”
托尔森面无表情:
“这是对国家安全、调查完整性以及行业监管程序之间复杂关系的现实说明。”
“祝你晚安,鲍勃(昵称)。”
挂断电话,托尔森看向胡佛局长:
“罗伯特不会撤。”
胡佛局长板着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他再给《生活》杂志那边打电话。
托尔森沉默地拨出号码。
几分钟后,他放下听筒,冲胡佛局长摇了摇头。
电话听筒的收音效果并不好,胡佛局长已经听清楚对面说了什么。
胡佛局长把野莓酱罐子盖好,塞进柜子里,开始在屋里走动:
“这是早就可以预料到的事情了,托尔森。”
他指了指时间:
“明天早上就要播出的节目,我们现在才收到通知。”
“十个小时!”
他声音略微提高:
“不是24个小时,或者更早!”
“我们直到节目要开播的前10个小时才收到消息!”
“托尔森,这绝对不是偶然!”
托尔森看了看时间,点点头:
“我跟罗伯特提起《今日秀》的节目时,他一点都不惊讶。”
“而且他拒绝的很干脆。”
胡佛局长哼了一声:
“当然干脆!”
“他早就知道节目上要说什么。”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杰克总统兄弟的名字,以及那两张令人厌恶的脸。
接着,这两张脸就被无数记者,主编,媒体,制片人所取代。
…………
翌日清晨。
阿灵顿,伯尼家。
伯尼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沙利文夫人把一套干净的西装熨烫好,搭在椅子上,并顺手敲了敲小沙利文的脑袋,让他快点儿吃。
小沙利文嘻嘻哈哈地笑着,偷偷把蔬菜丢到地上,然后踢了踢蹲在餐桌下的狗。
伯尼的爱犬发出一声呜咽,不情不愿地把蔬菜舔进嘴里,调转身子,用屁股朝着小沙利文。
沙利文夫人并未发现小沙利文的小动作,她把地上的脏衣服收进篮子里。
昨晚伯尼回来的太晚,衣服脱的到处都是。
伯尼有些歉意地搂住妻子的腰,在妻子脸颊上亲了亲,指指电视。
电视打开着,NBC的《今日秀》节目如期播出。
沙利文夫人是这档节目的忠实观众。
一对来自埃尔金斯的夫妇局促地坐在演播室的沙发上。
丈夫抱着妻子,妻子靠在丈夫肩膀上,怀里抱着一张父亲在婚礼上微笑的照片。
两人面对镜头,诚恳地表达了对老汤姆的思念,希望观众能提供线索,帮助他们找到老汤姆。
伯尼抓着外套,手里提着文件包,站在门口,盯着电视,迟迟不肯出门。
他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住了。
他仔细回想,确认西奥多没提过要联系媒体,脸色严肃起来。
小沙利文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
他已经钻到桌子底下去了,正骑在狗身上,把蔬菜塞进狗的嘴巴里,两只手握住狗的上下颚,小声念叨着,让伯尼的爱犬多吃蔬菜。
伯尼的爱犬数次想要站起来,又怕伤到小沙利文,只能不停地晃着脑袋,躲避着那双邪恶的小手,并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沙利文夫人把小沙利文从狗身上拽了出来,按在了椅子上。
伯尼的爱犬再也不敢多呆,忙钻出餐桌,跑了出去。
沙利文夫人瞪了扭动着身体想要追出去的小沙利文,抬头看向伯尼:
“这是你们在调查的那个案子吗?”
伯尼有些惊讶地看着妻子:
“你怎么知道的?”
沙利文夫人指了指餐桌上的野莓酱罐子,又指了指卧室方向:
“你们上个周末不是去弗吉尼亚州了吗?”
电视上的节目还在继续。
主持人坐在老汤姆的女儿跟女婿对面,引导着访谈话题走向:
“我们了解到,联邦调查局已经接手了此案。”
“他们有没有给你们一些希望,或者有什么进展吗?”
老汤姆的女儿往镜头后面看了一眼,抹了抹泪水:
“我们很感谢FBI。他们告诉我们这个案件很重要,由D.C总部直接负责,但是…”
“负责的探员非常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去年才刚刚从大学毕业。”
“而且已经快三个星期过去了,他只给我们打过两次电话联系,他甚至没去过埃尔金斯,更没跟我们见过面。”
“我们只是希望他们能不能换个有经验的探员来调查,或者至少组织一些警察,在我父亲失踪的地方找找?”
主持人发出一声惊呼:
“他们从没找过吗?”
老汤姆的女儿流着泪摇头:
“没有,没找过。”
“我父亲的车子就停在US-50公路旁边,但他们从没找过。”
“他们只是发了这个。”
她拿出一张失踪人口通告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