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西奥多跟拉塞尔一起去看了场棒球赛。
球赛在D.C体育场举行，这里是华盛顿参议员队的主场。
华盛顿参议员队是D.C本土队伍，算得上是他们的家乡球队。
他们大学时经常来这儿看球赛。
由于是周末，球场的观众很多。
本赛季华盛顿参议员队成绩平平，但丝毫不影响观众们的热情。
拉塞尔情绪激动，跟周围的观众一起大呼小叫地为华盛顿参议员队加油鼓劲，恨不得撸起袖子亲自上场。
西奥多冷静地坐在椅子上，全程除了去厕所以外就没站起来过，显得格格不入。
奈何球队实力有限，比赛还是输了。
拉塞尔终于坐下了，摇着头叹息。
他一把从西奥多手里抢过热狗塞进嘴里，用力咀嚼，骂骂咧咧。
也不知道是在骂华盛顿参议员队，还是在骂客场队伍。
等周围观众走得差不多了，两人才起身离开球场，前往乔治敦吃午饭。
西奥多的雪佛兰被送去维修了，他今天搭的是拉塞尔的车。
拉塞尔开了一辆白色的福特雷鸟。
一路上拉塞尔抱怨不停：
“理查德你还记得吧？”
西奥多认真想了想，摇摇头。
拉塞尔并不在意，他甚至都没看西奥多，目视前方，主动解释说明：
“就是我那个堂兄。”
“他简直就是个机器。”
“处理的文件永远一尘不染，做什么只会照搬手册要求。”
“上周我有一笔给新开家具厂的贷款，我提前做过评估跟调查，前景很好。”
“但他硬是揪着一个无关紧要的签名格式问题拖了三天！”
他终于舍得看西奥多一眼了，然后声音略微提高：
“三天！”
“结果那家家具厂不知从哪儿筹到了钱！”
“我敢打赌，他根本就不想做好业务！他每天脑子里都在想的就是怎么样才能不犯错，然后瞪着季度报告上他的‘零差错率’来衬托我们这些在外面跑的人的‘混乱’！”
西奥多想了想，问他：
“你打算怎么做？”
拉塞尔咬牙切齿：
“你上次跟我说的，还记得吗？”
西奥多点点头。
拉塞尔继续道：
“我真想用在他身上！”
西奥多上下打量着拉塞尔，有些迟疑。
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理查德·弗莱明应该是一个性格谨慎小心的人，不是一个很好的目标。”
拉塞尔狐疑地看了西奥多一眼，以为他在开玩笑，继续抱怨：
“跟维多利亚比起来，理查德简直像是个天使。”
“她的工作可轻松了，就是每天跟那些议员、大使的夫人们喝下午茶，把‘我们里格斯银行就像个大家庭’这句话挂在嘴边。”
“然后每次见到祖父都要假装很关心我一样，跟祖父说一句……”
他咳嗽了一下，捏着嗓子模仿：
“哎呀，我看拉塞尔最近好像挺有压力的。”
“呕~~”
拉塞尔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就会在祖父面前假装关心人。”
西奥多看着他：
“可是你的压力的确很大。”
拉塞尔沉默数秒，有些泄气：
“埃默里已经在接触上百万美元级别的大客户了，做的都是能上报纸的交易。”
“我还在为一家餐馆能不能多贷1000美元而绞尽脑汁。”
“我想尝试一些新的东西，比如看看那些新兴的电子公司，或者给那些有想法的年轻人一个机会。”
“但我得到的永远是‘你祖父那个时代可没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们里格斯银行的基石是稳健’。”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1961年，而是在1931年工作。”
他看了西奥多一眼，有些感慨：
“我听说你在得州买了一家报社，然后对报社的业务进行改造，不再报道新闻，改为发行小说跟故事，还跟DC合作出了漫画。”
“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里格斯国家银行的。”
“在这儿报社就得报道新闻。”
西奥多沉默数秒后，问拉塞尔：
“你说的是《费尔顿星报》吗？”
拉塞尔点点头：
“对。他们发行的双子神探系列跟DC合作改编成了漫画，你不知道吗？”
西奥多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拉塞尔还在说：
“现在漫画已经发行了第三期，我有好几个同事都很喜欢。”
西奥多想到了伯尼。
他怀疑伯尼一定知道这个消息。
拉塞尔说了一路，抵达餐厅后开始问西奥多的工作。
自从上次见面以后，拉塞尔就对西奥多在FBI的工作产生了好奇。
西奥多想了想，问他：
“你知道《执法公报》吗？”
拉塞尔疑惑地看向西奥多，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
西奥多简单介绍：
“《执法公报》是FBI刊发的内部月刊，上面会刊载一些专业方面的文章，或者前沿技术。在执法部门很受欢迎，全艾美莉卡有不少执法机构都订阅了《执法公报》。”
拉塞尔点点头，然后继续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西奥多。
西奥多沉默片刻：
“你应该订一份《执法公报》看看。”
“我在上面刊载了一篇文章。”
“以后还会持续刊载。”
拉塞尔把肋排往西奥多这边推了推：
“我是从一个客户那里知道的这家餐厅，他家的烤肋排特别好吃。”
西奥多一脸认真：
“我准备推行一种新的调查方法。”
“这种调查方法区别于传统的调查方式。”
他把罪犯个性侧写简单介绍了一遍。
拉塞尔听得一脸懵。
他沉默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所以双子神探漫画里，他们的超能力是能读取别人的思想，就是这么来的？！”
西奥多一脸震惊：
“你看过？！”
拉塞尔点点头：
“我跟一个同事一起去见一个客户，在楼下等人时他就在看，我也跟着看了一段。”
他给出评价：
“挺好看的。”
西奥多挪了挪屁股，面无表情。
他心想，今晚回去后必须立刻联系《费尔顿星报》，让他们关门。
拉塞尔又把话题拐回了工作上，继续诉说着工作的压力。
他在里格斯国家银行一点儿没受到优待，是真的被当作普通员工对待。
他需要跟同事们一起应对贷款额度的压力，一起到处跑客户，一起加班，一起写报告。
西奥多犹豫了一下，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拉塞尔想到了上次见面时，西奥多说的那些话，连忙摇头：
“不用！不用！”
他立马转移了话题：
“上个星期，我爸让我跟他去参加了一个私人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