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克城下,冰冷的海风呼啸不绝。
吹过连绵不绝的营帐,带走最后一点稀薄的暖意。
攻城战已经持续了数周。
葛雷乔伊家族的派克城如同附着在悬崖上的顽固贝壳,坚硬而沉默。
劳勃.拜拉席恩的巨大营帐内,温暖的火盆驱散了寒意,空气中弥漫着烤肉与葡萄酒的香气。
国王本人正烦躁的踱步。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雄鹿盔甲已经显得紧绷,渐胖的身体让他每走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七神在上,这鬼地方比奈德的北境还无趣。”
劳勃.拜拉席恩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那些铁种就不能痛快的出来打一仗吗?非要躲在石头壳里发臭!”
帐内,艾德.史塔克面无表情地站在地图前,仿佛一尊雕像。
风暴地和王领的封臣们坐在一旁,沉默的忍受着国王的抱怨。
就在这时,门帘被猛的掀开。
一名侍从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用首相印蜡封好的信。
“陛下,君临来的急信。”
劳勃.拜拉席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念。”
不久前琼恩.艾林已经来信让史坦尼斯带领一支舰队返回君临,信中说形势非常危急。
他讨厌这种感觉,让他无法安心作战。
侍从展开信纸,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信是琼恩.艾林写来的,内容冗长,充斥着对当前王国局势的忧虑,以及君临混乱的局势。
劳勃.拜拉席恩听得昏昏欲睡,直到一个名字让他猛然清醒。
“..........莱彻斯特家族公然集结军队,扣押效忠国王的封臣,阴谋串联复辟坦格利安,叛逆行径昭然若揭.........”
“本人以国王之名,宣布莱彻斯特家族为叛逆。”
“其封地与财产尽数剥夺.........”
“他妈的!”
劳勃.拜拉席恩一声怒吼,声如惊雷。
“琼恩疯了吗!谁让他做的决定!”
侍从浑身一抖,不敢再念下去。
劳勃.拜拉席恩一把抢过信纸,粗暴的扫视着上面的文字,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叛逆?就凭那些东河间地旧王党杂碎自己闹事?”
“就把罪名安在我亲自任命的总督头上!”
他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我才是国王!这种事!他问过我吗!”
帐篷内一片死寂。
艾德.史塔克终于动了。
他弯腰捡起那团信纸,缓缓展开,仔细阅读。
“从琼恩提供的证据来看,做出这样的裁决并没有问题。”
“莱彻斯特家族的举动确实很像是叛乱。”
他的语调和他的人一样,冰冷而坚硬。
“东河间诸侯都是坦格利安支持者,他们如此积极的支持莱彻斯特家族成为河间地总督,很难说没有秘谋.........”
一位来自王领的领主也小心翼翼的开口:
“莱彻斯特家族身为河间总督,扣押封臣,治下烽烟四起,他们难辞其咎。”
“陛下,艾德大人说得对,如今君临动荡,王军远征。”
“莱彻斯特家族刚刚取代徒利家族为总督,河间叛军便大肆集结,他们怎么能逃脱责任?”
“若不严惩,恐各地坦格利安王党效仿。”
劳勃.拜拉席恩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帐顶。
“效仿个屁!”
“我看你们就是嫉妒!嫉妒莱彻斯特家那小子比你们能打!比你们会赚钱!”
骂完之后,劳勃.拜拉席恩沉默了,粗重的喘息声在帐篷里回荡。
他重新坐下,巨大的椅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莱彻斯特家族!我喜欢他们!”
劳勃.拜拉席恩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固执。
“但这件事确实不能不问。”
“撤掉莱蒙.莱彻斯特的总督之位,保留封地,以及目前托管在莱彻斯特家族名下失去主人的河间地土地全部划归莱彻斯特家族。”
“让老莱蒙找一个莱彻斯特,未来继承莱彻斯特家族。”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个更惊人的决定。
“至于苏莱曼,告诉那小子,我打算把他迁封到王领去。”
“给他一片肥沃的土地,还会在未来给他留一个御前大臣的位置。”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轻拿轻放到这种地步,简直闻所未闻。
莱彻斯特家族虽然失去总督之位,但是依旧是河间地一线封臣。
苏莱曼虽然失去莱彻斯特家族继承权,但是换到了王领一片更加肥沃的土地,还可以获得一个御前大臣的许诺。
完全没看到惩罚的态度。
艾德.史塔克皱起了眉头。
“劳勃,您不能凭个人喜好来处理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