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当在每一座村庄,每一个集镇,修建七神的神堂,传播七神的福音,让圣光照耀每一个迷途的灵魂!”
帐内的贵族们面面相觑。
又来一个。
这些宗教狂人怎么回事。
打仗呢,谁没事去给你们修教堂。
苏莱曼看着巴纳,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我也有这个想法。”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打算拿出五十万金龙,修建一万两千个圣所。”
“我要让七神的荣光,覆盖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角落。”
这几个字从他口中吐出,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大帐内瞬间鸦雀无声。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五十万.........金龙?!
诸侯们五雷轰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苏莱曼终于疯了,他竟然要修建一万两千个圣所养一群无用之人。
大帐内彻底炸开了锅。
修士们,穷人集会成员和战士之子的成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随即浑身颤抖。
今日的会议将会载入史册。
有两个人将会名动七国。
一万两千个圣所。
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这是何等的虔诚!
哪怕是传说中的圣贝勒,那位为了祈祷可以将自己饿死的国王。
也绝不可能拿出这样惊人的财富来侍奉诸神!
“神啊......”
一名老修士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这是神迹!这是神迹啊!”
他们看向苏莱曼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着一位强大的军阀,也不再是看着一位慷慨的赞助者。
而是像在注视着一位活着的圣徒!
他们恨不得冲上来,亲吻苏莱曼那沾着泥土的靴子。
“圣贝勒的虔诚都不过如此吧......”
有人喃喃自语。
而另一边,贵族们的反应则是截然不同。
疯了。
彻底疯了。
阿伍德.哈尔顿看向苏莱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知道苏莱曼想做什么。
五十万金龙?
足够打完这第二场篡夺者战争的全程了。
他知道教会有两百万金龙十有八九会被苏莱曼私吞。
但是,你拿去修那些破房子,养那些修士有什么用。
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
苏莱曼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那种骨子里的冷漠和蔑视,是掩盖不住的。
大部分贵族只是将宗教视为愚弄人民的工具。
哪怕是贝勒.坦格利安,也没这么“愚蠢”到散尽家财去修堂子。
他到底想做什么?
阿伍德.哈尔顿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种不安比刚才关于俘虏的争执更让他感到恐惧。
因为他看不懂。
看不懂政治对手的出牌,才是最危险的。
苏莱曼站在高台上,将下方众生百态尽收眼底。
他享受着修士们的崇拜,也无视了贵族们的惊疑。
看不懂就对了。
没有知识分子,培养需要数以百年。
那他就借壳上市,一步到位。
会写字,会算术。
穷困潦倒的底层修士们。
社会等级和乞丐一级的赤脚修士们。
简直是上好的胥吏,而且还是神权加身的胥吏。
通过劫持并改造宗教这一中世纪最强大的意识形态工具。
来实现政治,文化,社会控制的三位一体。
再逐步将教士们世俗化,允许教士娶妻生子,拥有财产。
将修士从属于天父,超然世外的灵性阶层。
转变为属于国王,扎根世俗的官僚集团。
通过每日的宗教生活和教法灌输,将“国王=教法=秩序=七神意志”内化为河间地人的本能认知。
培育出一种新河间地人,他们的身份认同不再是某位领主的臣民。
而是“信仰七神,效忠国王,遵守王立教法的河间地公民”。
这种认同将比任何封建忠诚都更牢固,更具动员力。
信仰的力量被导向对现世政权的拥护。
这比任何武力威慑都更持久,更根本。
看不懂,看不懂,就对了。
苏莱曼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
大帐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圣徒”的下一句话。
“未来,每一座村庄都会有一个圣所,一名赤脚修士。”
苏莱曼的声音变得更加宏大,带着一种描绘未来的激昂。
“他们将会负责主持村庄里的婚礼,葬礼。”
“为新生儿洗礼,定期组织礼拜。”
“他们将负责调解邻里之间的纠纷,裁定是非。”
“他们将负责教授男孩认读《七星圣经》,传播信仰与教法。”
“每一个圣所,都将是村庄的核心。”
“每一个修士,都将是人民的向导。”
这番话一出,修士们彻底沸腾了。
这不仅仅是修建房子,这是赋予了他们前所未有的权力。
这是要建立一个真正的,政教合一的地上神国。
“圣苏莱曼!”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呼喊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圣苏莱曼!”
“圣苏莱曼!”
“七国第一虔诚!”
“远胜圣贝勒!”
修士们狂喜乱舞,有人甚至激动得晕厥过去。
西奥多.威尔斯更是热泪盈眶,他拔出长剑,高高举起。
“这是神的旨意!这是神的代行者!”
在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苏莱曼面带微笑,神情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