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瑞斯.史威佛和史蒂芬.史威佛则率领四千人作为后备,随时准备投入战场。
加文.维斯特林和他麾下的两千人,则留守营地,继续围困那只顽固的老蝙蝠。
看着这支军容齐整,如同红色海洋般的西境大军。
一股从未有过的豪迈之情涌上提利昂.兰尼斯特的心头。
这是他的军队,这就是权力的滋味,这就是泰温.兰尼斯特眼中的世界。
在这股钢铁洪流面前,身体残疾的渺小已经不存在了,他似乎与这股力量融为一体。
“大人,河间地的使者又来了。”
一名侍从驰来禀报。
提利昂.兰尼斯特转过头,看到一个打着河间地黑狮旗帜的使者正被带过来。
“让他滚。”提利昂.兰尼斯特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这是今天的第三个使者。
前一个刚走,后一个就到。
当第三个使者被赶走后,西境诸侯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亚当.马尔布兰爵士骑在战马上,摘下头盔,露出一头标志性的暗铜色长发。
他大笑着对周围的骑士说道:“看那群河间地软蛋的样子!”
“他们怕了!那个苏莱曼怕了!”
史戴佛.兰尼斯特也抚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满脸轻蔑:“间隔这么短,说明派遣使者的人心急如焚。”
“他们一定是被我们的军容吓破了胆,根本不敢与我们交战!”
河间地连遣三名求和使者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军中蔓延,傲慢骄傲的心情汹涌澎拜。
提利昂.兰尼斯特看着周围狂热的诸侯们,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这股大势已成,连他自己也不禁怀疑,连遣四使,难道苏莱曼真的不敢正面交锋吗。
“吹号!”提利昂.兰尼斯特挥动短手“全军推进!”
西境号声响彻云霄,庞大的西境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转动,向着河间地军队的方向碾压过去。
一路上,三五成群的河间地骑兵从丘陵和树林的阴影中窜出,像苍蝇一样围着大军打转。
远远的抛射箭矢和标枪,然后迅速退走。
在提利昂.兰尼斯特的约束下,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不仅没有迟滞西境大军的步伐。
但也让西境骑士们的怒火不断积压,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油。
又是几名西境士兵惨叫着倒下,怒火在队伍中不断积压。
向提利昂.兰尼斯特请战的诸侯一个接一个,都遭到提利昂.兰尼斯特的拒绝。
直到一支大约两千多人的河间地骑兵,从北方一处平缓的山丘后面出现了。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向着西境军的侧翼发动了冲锋。
“保持阵型!”提利昂.兰尼斯特大声下令。
“让他们靠近!等他们进入冲锋距离!”
他的计划很简单,用步兵的盾墙承受住对方骑兵的第一波冲击。
然后让亚当.马尔布兰的重装骑士从正面发动反冲锋,将敌人拖入血腥的近身混战。
那才是西境骑士发挥最大威力的地方。
然而,当那些河间骑兵开始冲奔而来时。
亚当.马尔布兰爵士再也无法忍受。
“为了兰尼斯特!”
他发出一声怒吼。
西境骑士们完全将提利昂.兰尼斯特出阵前“列阵待命,听从指挥”的命令当成了耳边风。
他猛的一夹马腹,率领着他麾下的四千骑兵,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擅自冲向了敌人。
“亚当.马尔布兰!!!”提利昂.兰尼斯特愤怒的怒吼被淹没在雷鸣般的马蹄声中。
四千西境精锐骑兵,如决堤的洪水。
亚当.马尔布兰一马当先,暗铜色的头发在风中狂舞,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
河间地人显然没料到西境人反应如此剧烈。
双方只是短暂的接触。
几百名河间地骑兵被瞬间撞飞,鲜血染红了草地。
剩下的河间地人发出一声呼哨,迅速拨转马头,毫不犹豫的脱离了战斗,开始向北溃逃。
亚当.马尔布兰杀得兴起,眼见敌人溃败,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面对一名副官以提利昂.兰尼斯特的名义劝阻。
“去他妈的侏儒命令!”亚当.马尔布兰怒吼道。
他完全将提利昂.兰尼斯特的军令当成了耳边风,率领着四千骑兵,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咬在河间地人的身后。
中军之中,提利昂.兰尼斯特看着脱离本阵,狂奔而去,卷起漫天灰尘的骑兵前锋。
他气得脸色发青,狠狠的将马鞭抽在空气中。
整个西境大军被迫提速,加入了这场仓促的追击,开始了急行军。
没有人注意到,河流在他们西侧奔腾,东侧则是一片茂密的山丘森林。
他们正被无形地赶入一条预设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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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骑兵们在这条西河东林的狭长走廊中开始了狂奔。
追击带来的兴奋感让每个人都肾上腺素飙升。
“看那里!”一名正在驰马的西境骑士指着北方还离他们遥远的地方。
烟柱正袅袅升起,直冲云霄,说明河间地大军驻扎的位置离他们还很远。
“那是河间地人的营地!”
亚当.马尔布兰大喜过望。
“他们想逃回营地去!”
这个发现让西境骑兵们的士气瞬间达到了顶峰。
追逐持续了几公里。
战马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原本严整的冲击阵型在长时间的奔袭中逐渐散乱。
有的马快,有的马慢,四千人的队伍被拉成了一条稀稀拉拉的长蛇。
突然,一声号响,那些一直在溃逃的河间地骑兵们停止了撤退。
他们猛的拨转马头,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野狼,反身向着追击而来的西境骑士们猛冲过来。
双方的距离太近了,加上西境骑兵队形散乱,战马疲惫,这一回马枪打了西境人一个措手不及。
突然到来的反击中,亚当.马尔布兰爵士的战马被一杆长矛刺中。
他闷哼一声,重重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周围的西境骑士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反应迅速,奋力冲杀,将这些突然反扑的河间地人逼得连连后退。
河间地骑兵仿佛根本不是悍勇的西境骑士的对手,后继乏力,开始节节败退。
这一次,他们丢弃旗帜,连头盔都扔了,像是彻底失去了斗志,全速向北奔逃,一副全面溃败的样子。
眼见亚当.马尔布兰爵士倒在混乱的人群之中,几名骑士冲上前去,将这位受伤的贵族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的左臂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盔甲。
“爵士!您受伤了!快返回后方吧!”骑士们恳求道。
“不!”亚当.马尔布兰挣扎着站起来,他看着敌人溃逃的方向。
“胜利就在眼前!我不能放弃!”
“我会和你们一起!兄弟们!”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劝告,顶着伤势,抢过一匹无主的战马,翻身而上。
西境骑士们被他的英勇所感染,再次奋勇向前。
当他们追着敌人抵达一处拐角时,那些溃逃的河间地骑兵正在重新列阵等候。
这让他们感到有些惊讶,但也并未引起什么注意,只当是河间地人又一次重组。
他们怒吼着,平放骑枪,奋勇向前,发动冲锋。
“轰!”
“轰隆!”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战马突然前蹄一沉,地面仿佛塌陷了一般。
骨骼碎裂和坠马声密集响起。
草皮之下,是无数个拳头大小的陷坑。
这些陷坑并不深,也不大,恰好能卡住马蹄。
但这对于全速冲锋的重装战马来说,却是致命的诅咒。
马背上的骑士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摔在地上,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踩得筋骨寸断。
一个接一个的陷阱被触发。
这些为了困住重装战马而挖掘的陷坑,瞬间吞噬了西境骑士们的冲击力。
他们的阵线随之崩溃,整个先锋部队由于冲锋的惯性,陷入了一片人仰马翻的混乱之中。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拐角之后,早已列阵多时的河间地步兵们,举着盾牌和长枪,如同一堵移动的墙壁,缓缓向前推进。
原本溃散的河间地骑兵也再次发动反冲锋,缠住试图脱困的西境骑士们。
在他们右侧,那片茂密的灌木丛中,突然冲出了无数手持连枷,钉头锤和短斧的河间地士兵。
那是专门用来对付重装骑士近身肉搏的武器。
他们咆哮着准备与西境人近身肉搏。
西境骑兵们大惊失色。
反扑死死缠住他们的骑兵,向前推进的河间地的主力步兵方阵,右翼是突然杀出的伏兵。
至于左侧.......那是奔腾咆哮的河流。
随着陷入合围,队形的凝聚力开始瓦解。
骑士们开始下马各自为战,试图冲出包围,但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劳。
“与我死战!”亚当.马尔布兰爵士发出愤怒的咆哮。
他挥舞着长剑,砍倒了一个又一个敌人。
但这一次,英勇和骑士精神已不足以扭转败局。
他们把提利昂.兰尼斯特甩开得太远了,后方的大军,连影子都看不到。
陷入层层包围的西境骑士们,如同陷入泥潭的野牛,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河间地的士兵越来越多,包围圈越来越小。
绝望笼罩了每一个西境骑士,他们知道,这最后的抵抗,只是在徒劳的延缓一个不可避免的结局。
战斗中,亚当.马尔布兰爵士胯下的坐骑被数杆长枪刺穿,悲鸣着倒下。
他再次从马背上跌落,还没等他站起来,数名河间地士兵便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泥地里。
他手中的剑被打落,头盔被粗暴的摘下。
一名河间地士兵挥舞着手中的连枷。
重重的砸在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