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此话一出,盖尔斯再度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变得尖锐凄厉,仿佛动物濒死前的悲鸣。
他眼中恐惧愤怒交织,死死盯着柯里昂,仿佛要用目光将这个单方面判了自己死刑的家伙撕碎。
然而,就在此时,柯里昂却出乎意料地伸出手,扯出了盖尔斯嘴里的亚麻布。
“瑞卡德!!”
“赫伯特!!!”
“卫兵!你们他妈的都在哪!!!”
霎时间,盖尔斯的声音在地窖里回荡:“来人啊!!有刺客!七神诅咒你!!!!”
柯里昂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阻止,甚至后退了半步,给他足够的空间叫喊。
盖尔斯喊了足足两分钟,没有任何回应。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身体欠佳,盖尔斯终于停了下来,胸膛不住起伏,只觉得喉咙火辣辣地痛。
但他仍旧恶狠狠地盯着柯里昂,眼睛里满是凶厉。
“不得不说,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然而,柯里昂却丝毫不惧,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环顾四周:“几乎完全封闭的石结构,厚达三尺的墙壁。”
“完美的隔音,完美的温湿度控制,非常适合储藏美酒。”
“就是空气流通差了些,二氧化碳容易积聚,氧气含量低,长时间待在里面会头晕、乏力,严重了甚至会昏迷。”
“不过不用担心,大人,我提前打开门通过风了。”
“所以......叫吧,叫破喉咙也没用的。”
“等他们发现您失踪,开始搜索城堡,找到这里,那至少是明天早上的事了。”
这一连串的专业术语,盖尔斯根本听不懂,但他却看出了对方自信满满的神态,显然,在建造这间酒窖的时候,质量把控非常到位。
“你到底想怎么样?”
盖尔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与对方周旋:“我有钱,很多很多钱,我可以给你爵位.......”
“您还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可惜,这份利诱毫无作用,反倒是被柯里昂直接打断。
他凑近一些,火光照亮他半边脸,另外半边沉浸在阴影中,如魔鬼的低语在其耳边颤动:
“别着急,我们有整整一夜的时间,伯爵大人。”
看着面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盖尔斯的嘴唇颤抖,他想再放声呐喊,但疼痛的喉咙却无法做到。
最后,只能嘶哑地威胁道:“你会下地狱的.......七神会惩罚你......咳咳咳......连圣母都不会饶恕你!”
他说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闻言,柯里昂歪了歪头:“有趣。”
他说直起身子,打量着盖尔斯,若有所指地道:“我调查过您,伯爵大人。”
“在战争爆发之前,您每年去圣堂的次数不超过三次,捐赠数额.......为零,您的情妇至少有十七个,私生子更是不计其数。”
“而且,您是个相当吝啬的人,税务官经常抱怨您总想少缴王税。”
“但现在,您却像个无比狂热的虔诚信徒。”
说着,柯里昂向前一步,【威仪lv3】展开,带给盖尔斯无穷的压迫感,质问道:“是什么改变了您,大人?”
“是史文的死让您恐惧了,还是说......您最近接触了某些人和事?”
然而,面对柯里昂的质询,盖尔斯却充耳不闻,反而似乎魔怔了一样不断重复着:“你的灵魂.......将永远在七层地狱中被烈火焚烧,万世无法得到救赎!”
“你将永堕地狱.......”
见状,柯里昂知道,不上点手段是无法从这老家伙嘴里撬东西出来了。
“我们都身处地狱,盖尔斯·罗斯比。”
他将羊皮纸放在一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本就挽起的袖口,轻声道:“只不过有些人躺在丝绸床单上喝着美酒,以为自己还在人间。”
“地狱?”
“那不过是回家罢了。”
地窖陷入死寂。
原本如同入魔了一般的盖尔斯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他......似乎无所畏惧!
这种人,该怎么威胁,怎么谈判?
“现在。”
柯里昂再次拿起那卷羊皮,在其面前晃悠了一下:“请将它抄写一遍,大人,并且在签名处,写下您的名字和昨天的日期。”
“当然,您可以选择拒绝。”
没等盖尔斯回答,柯里昂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取出一件物品。
那是一把钳子。
“您知道......人体有多少处,可以产生剧痛却不致命的神经节点吗?”
“没关系,我来教您。”
说着,柯里昂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盖尔斯齐平。
手术钳的尖端,在距离盖尔斯左手小指仅一寸的空中,轻轻悬停。
“请告诉我,盖尔斯伯爵.......”
“1000减去3,等于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