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就是齐家崛起太快的代价吧?
没有人会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可一切已经定了。
唐薇把齐照交给了齐长福,她身形微动,如红蝶翩跹,翻到了瞭望台上。
怀抱琵琶,红裙如焰,杏眸深情而专注。
转弦拨轴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请。”
齐彧起身。
【灵犀术】从琵琶声里而来。
他的战力再度攀升,从“374~553”临时变成了“374~623”,上限加了70。
按理说,这比梅观城的“377~571”多了不少。
可问题是,他的枪法已经被梅观城看到了。
梅观城有了防备。
而他...却还对梅观城的手段知之甚少。
胜负生死,常在须臾。
可不知为何,他心中无比坦然。
换做过去,他说不定就怂了。
但这一刻,他心中剩下的只有一种冰冷的傲慢:任你变化多端,我必一枪封喉。
生死状...很快签下。
白东冥笑着道:“全力以赴,纵然你杀了观城长老,老夫也会保你。”
梅观城扫了扫周边,指着不远处的擂场道:“去那儿。”
那擂场很大,显然是供天兵同练的地方,除了地势平整点,便是附近有不少帐篷了。
齐彧应了声“好”。
两人走去...
上了擂场。
刷...
齐彧熟练的手持长枪,端中平。
他目光微动,扫了眼不远处营帐中堆积的精钢盾牌。
那些精钢盾牌好巧不巧,就在梅观城身侧的营帐。
梅观城上前,将金属兵器匣摆开,放在面前。
众人鸦雀无声地看着。
白东冥喊道:“开始。”
随着最后一字落下。
梅观城面前的金属兵器匣已经打开,那一瞬间...世间最美的孔雀开屏都无法比拟其艳,最绚烂的烟花都无法形容其美。
一道道分辨不出是什么的流光从金属兵器匣中飞出,如暴雨,似散花般地涌上了天,遮蔽了烈日,往齐彧射去。
呼!!!
玄蛇覆雨惊雷变!
一枪九影,枪风化作勾连的风盾挡在了他面前。
风盾迎上了对面的孔雀开屏,天女散花。
当当当当当当当!!!
无穷密集的炸响里,诸多细小如牛毛般或针或钉的暗器飞溅开。
踏!
齐彧踏步前冲,全身劲力流转,黑膜疯转。
“哼!”
梅观城哂笑一声,他左手继续操纵着那金属兵器匣,又或者说是金属暗器机关匣,而右手却是陡然一翻,朝着齐彧拍落。
作为已入六品第四境混沌的强者,他已能够大幅度地牵引天地之力。
这一手,名叫【翻山印】。
是他专门修炼了以配合暗器的法门。
天风陡聚,化作无形大印,轰隆一下从天而沉。
齐彧只觉背脊上的空气陡然一紧,然后忽的狂暴地往下坠落。
于此同时,梅观城真正的杀招似才使用出来。
那金属暗器机关匣发出奇异的密集的千军万马奔腾般的鸣叫,继而......比末日更为壮观的奇景生了出来,黑云蔽日却又合一,化作一道灿烂的彩虹。
轻柔,如梦,似幻,一瞬间从那机关中飞了出来,在天地里合了起来,飞向了因【翻山印】而变得如上镣铐的少年...
沉重的印,狠辣的集中一点的杀招。
周边所有人已被这绚烂给汲取了目光。
他们甚至忘记了齐彧的存在,而心神皆被此物占据...
齐彧深吸一口气,抬枪,出枪,平稳的手,冷静的眼。
他迎着最艳丽斑斓的地方冲了过去!
毫不犹豫地迎着那致命的灿烂挥出了枪。
九蛇合一化青蛟!
身随枪走。
走入那灿烂的光影。
“破!!”
虹光破开。
一枪,穿虹。
再接着...
枪影往前迅猛一突。
噗!!!
梅观城的胸口多出了个血洞。
灿烂的“彩虹”失去了控制,纷纷落下,那是无数暗器凝聚起来、融合诡异的可怕手段。
他双眼瞪大,根本无法相信。
他往后仰倒...
“你,为什么...不用牵丝...牵盾牌。”
“那...么...多...”
“你...为什么?”
梅观城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无法理解。
为了胜利,他特意多施了一重心机,那就是把战场设定在这擂场。
他了解牵丝膜,知道牵丝膜可射十丈,这意味着当对方突至他身边时,完全有能力利用周边环境,牵引他身后那许多精钢盾牌。
用精钢盾牌去挡小型暗器,岂不是常识?
尤其是在身形因翻山印而迟滞的时候,防御...岂不是常识?
如此一来,对方的精钢盾牌就会被他的“彩虹”轻松贯穿,而齐彧也会因此惨死。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少年偏偏选择了用一种最笨最不可能的应对方式?
他面对翻山印,面对最绚烂的一击,却还是选择了迎面出枪,毫不犹豫!
他...就对他的枪法有那么大自信?
觉得他一定能赢?
齐彧当然知道。
他的枪一定比对方强。
这也多亏了梅观城采取的战术。
对方的战术和他一样,在最后关头,将最强力量集中在一点。
可惜,他看不到数据,他无法明白...
“我的兵器是枪,不是盾牌。”
齐彧淡淡回了句。
梅观城头一歪,死!!
白东冥似乎丝毫不为这位同僚的死亡而伤心,抚掌赞道:“好!!”
————
附:这一带就是一大段剧情,这总不能还算断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