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照知道的消息,白剑当然也听到了。
所以,当苏家兄妹策马来到城门时,早有抬辇在彼方等待。
白剑嘴角一勾,带着几分调侃之色看向两人,意味深长道:“来的挺是时候。”
魔尸投放就在这两天,很快...大批妖兽会形成,大批妖魔也会被吸引而来,这也意味着梨花百巧院第一批“神武合一”的强者将出现。
在白剑看来,苏家就是想来分一杯羹的。
不过,合情合理。
苏家没落,亟需变强。
如今,巍山城作为试点之地,也是“神力产生之地”,想要神力的...就得来这儿。
苏家大公子苏见深来这里,无非是想获得神力。
然而,苏见深扫了他一眼,却只是一字一顿道:“我来,是为南庆县百姓赵山于童,还有他们的家人伸冤!”
“赵山?于童?谁?”
白剑皱起眉,努力回忆。
想了半晌还是没什么印象。
不过既是百姓,那就没什么了。
蝼蚁都差不多,难道他还要花费心思去记蝼蚁的名字?
不过...
“南庆县...”
白剑眼睛一亮,道:“妖言惑众那两个,是么?”
苏见深道:“他们并未妖言惑众。”
白剑听到回答,顿时确认了就是那两人,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然后在抬辇上抚额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苏见深,你玩的哪出?你苏家已经堕落到只能去收买人心了吗?
你收买了...有什么用?你告诉我,让我也跟着学学,哈哈哈哈哈!”
白剑狂笑。
笑罢,他抬眼看天,幽幽道:“不过,既然你苏大公子要为这种无聊的事出头,我也不可夺人之美,请便。”
苏元浅喊道:“是你下的令,知县才不肯放人!”
白剑双手一摊,摆出无辜之色道:“我什么时候下过令?”
“你!!”
苏元浅愤愤不平,想要冲出,却被苏见深抬手拦住。
白剑笑着看向她,道:“宗门中,有些老人经常把咱们放在一起比较。还劝宗主,说什么当效苏家后裔。原来...那些老人就是要我学你?”
苏元浅双目生火,盯着他。
白剑拍拍手,道:“回府。”
抬辇转回。
白剑道:“咱梨花百巧院的武者练来练去,能突破六品大禁么?
别忘了,昔日你们的祖先苏宗主也是强求五品而亡。
武道么,练个马马虎虎就行了,咱们宗门最重要的...是外力。神力,机关,这些都是!
学你们?
呵,走老路么?”
他语带嘲讽,又摆摆手道:“见深兄,练武没前途的,苏家集整家资源帮你在二十九岁入了六品三境,可那许多长老都在边境被人给打跑了,多你一个,又能如何?
早点想明白,我给你们一个加入的机会,今后跟我白家一道。
只要你答应,你要放什么人,我就放什么人,如何?”
苏见深沉声道:“白剑,你错了。”
“哦?”
“不该是你放人,而该是法令放人。他若无罪,那就该释放,谁都不敢强行关押有个无罪之人。不仅释放,还需追究诬陷者的责任。”
白剑彻底失去了再交流的兴趣,往后仰倒。
抬辇远去。
苏元浅皱了皱鼻子,生气地扬起马鞭朝向那抬辇方向,坐了个鬼脸,喊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起的胸脯上下起伏,然后却又看向长兄,问:“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苏见深道:“去一趟齐家。”
“齐家?这地儿的城主?”苏元浅露出几分思索之色,“听说是白家的忠犬,那日齐家直接杀了梅家长老梅观城,却因为助白家赢了赌约而被白家保了,不仅没出事,反倒是成了城主。现在正在这城里和白家沆瀣一气呢!见他们做什么?”
苏见深道:“去看看是不是真如此。”
苏元浅生气道:“狗腿子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才落,身侧已是传来一声“驾”。
苏见深策马而去。
“兄长,等等我,等等我。”苏元浅急忙追了上去。
————
齐家...
齐老爷子,齐长福,齐照正在接待苏家兄妹。
为何?
因为苏见深拿出了一张田契。
齐家秘地灵田的田契。
此契之上乃有州级官府盖章。
齐老爷子看着苏家兄妹,又看着那田契,有些难以置信。
苏见深道:“郑知州郑福通是我苏家的人,所以这田契辗转之下便到了我手中。”
齐照还有些愕然。
可上代齐家家主齐震山,这代家主齐长福却已霍然起身,恭声道:“恩公!!”
齐照也跟着起身,行礼。
齐长福行礼之后,看向自家女儿道:“此事本打算缓缓再告诉你的。
咱家昔日发现灵田,此事亦被官府知晓,遭人觊觎也是常事。
你太爷为保灵田,层层上报...最终得以保下,皆因当年的郑知府,如今的郑知州的庇护。
郑大人为灵田合法录入,然后制作田契交给我家,因田契存在,我齐家灵田便算合法,除非有人能跨过郑大人,能无视田契上的大章,否则无法侵犯我家灵田。
然而,小鬼难缠,天高大人远。
纵然有了田契,我齐家在发家之际却还是遭到各方骚扰...
你太爷一怒之下,在拜访郑大人的时候直接将田契给了郑大人,更言今后灵田乃是大人的,可郑大人乃是清官,他收了田契,广而告之,却又不收我家任何财物,也不管我家灵田。
如此...一过就是二十多年。
对了,你二叔之前能够入神武殿,能够成为毒水军校尉也是那位郑大人给了机会...郑大人,就是咱家上面的人。”
齐照扫了扫对方手上的田契,瞳孔微缩。
如今她齐家在为白家做事,而这苏家来的两人...却似乎要将齐家争取过去,这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