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是在纠结这人说的话是否是真的。旋即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们有多少人?”
老兵斜靠在柱子上,颇为得意道:“有的是人,足够把所有胡人杀的干干净净!”
“我知道刘使君的兵马多,你现在能找到多少人?”
“就我一个。”
老头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转头就被浇灭了,他摆摆手:“那你还是快走吧,我们这边容不下你,到处都是胡人的眼线。我们这些人稍微有点不听话,那些汉奸就带着胡人来抓我们了,被抓走的从没一个能回来的。”
“咱们村也有?”老兵还在可劲的和老头套近乎,在农村地区,千万不能让人们认为是外人,不然被坑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老头没说话,带着老兵,从有些破败的院墙上抽出了一根堵破洞的木块,村子中的大路出现在了眼前,整个视线变得豁然开朗了。
老头指着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屋子道:“村东头那家就是那狗汉奸的窝,原本只是一个没爹娘的泼皮,平日里就偷鸡摸狗的,到了这种时候,更是连祖宗都忘了。”
“你要想在村里做点什么,就得给他打点,要不然他马上就报告给他的主子们。敲诈完了,他也不老实,时常从我们这些人家里拿东西,真是畜生。”
“那把他杀了不就行了,这多简单?”这种祸害就算打死了,也没人能报仇,老兵不理解为什么村民们可以忍受这种压迫,明明只是下手利索点就能解决的问题。
老头根本不想跟他解释,顺手把木块塞了回去。
一个外乡人,怎么能理解这种白色恐怖呢。
这些当兵的打完了仗就各回各家了,他们可是一直在这里生活的,得罪了这些汉奸,他们这些幽州本地人绝无可能丢下自己的家乡逃走的。
老头摆摆手坐在地上,见老兵还在盯着自己,有些不耐烦:“说的什么话,我们要是能杀早就杀了,还不是他又纠集了一帮狗汉奸凑在一起,十几号人,我们也打不过啊。”
老兵想了想,他要是想要串联起这些百姓,就必须先把这些走狗消灭掉,这样百姓才有反抗的胆子。
“那行吧,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老头急忙拉住他:“你想干什么?冷静点,他们人多。老汉我求求你,趁他们还没发现你,赶紧走!”
老兵只是摇摇头,他这次来可是立了军令状的,要是完不成任务,还不如直接牺牲了呢。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老头见他的第一面,居然就在为他考虑。他真的我哭死。
“你要是被发现了,我也得跑不掉。我倒是不怕死,可我家老太婆咋办。”
……也是,我搁这自我陶醉个屁啊。
等到黄昏的时候,光线逐渐变暗,视线也开始模糊。老兵没有走大路,而是贴着墙根,慢慢的从屋子后面绕了过去。
他先摸到村东头另外一家的墙头,悄悄观察泼皮家中的情况。
院子里坐了几个人,正在撕扯一只烤鹿。现在的他们正在进食,还不是行动的最佳时机。在吃完了东西之后,人的血液会集中在胃部以促进消化,这个时候的人更容易犯困。
再过了一会,这些人酒足饭饱,肆无忌惮的倒在地上,鼾声如雷,酒气熏天。地上散落着啃完的骨头和酒碗,看上去凌乱不堪。
老兵数了数,院子里面有五个人,不知道房间里面有多少个。他皱了皱眉头,将军以前说过,敌情不明不能轻易出战。
但是眼下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尽快的解决这些人,然后将村民们团结起来才是重中之重。
轻手轻脚的翻过院墙,他迅速动手左手捂住最近的那人的嘴,右手从肋下斜刺入心脏。那人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
老兵抽出刀,血液并没有在刀刃上沾染太多,他在死人的衣服上擦了擦,继续下一个。
对于第二个人,因为是趴在地上的,所以割喉有点不顺手。老兵找准角度,从脖子后方往嘴中一刺,这人登时就咽了气。
第三个人醉眼惺忪的,看见有人影在晃动,还以为是自己的同伴,挥舞着手让老兵拉他一把坐起来,他还可以继续喝。回答他的是一记又快又狠的摆拳,将他的喉咙瞬间击碎。
第四第五个人躺的比较近,如果动作幅度太大,那么就算可以击杀掉其中一个,另外一个也会察觉到动作。哪怕做不出像样的反击,弄出一些动静也会让后续的行动出现问题。
看上去有些棘手,解决方法却异常的简单。
从某个尸体上捡起他的佩刀,双管齐下,来个一虎杀两羊,问题就解决了。
院子里面的清缴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有些麻烦的屋内。
有多少房间,房间里面几个人都是不知道的,只能一个个慢慢搜。
还好清理外面的时候没有发出太大的噪音,这几个屋子里面都没有人察觉到一个要人命的家伙就在他们不到十米的距离。
屋子里面的情况又不一样了,就算弄出一些响动,惊醒了屋内的人,狭小的空间也很不利于搏斗,反倒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刘备军士卒能够得心应手的战斗。
这也是那个叫陆绾的大官强烈建议的,说什么在未来的战斗中,个人的战斗力在狭窄的室内环境非常重要,也要有一定的训练课程,让当时的将士们一阵不满。
本来平时的训练就够苦的了,还莫名其妙多了一些看起来就没用的科目,上面这些人真是不管他们的死活啊。
老兵当初也跟着骂过陆绾,不过现在,老兵只想给陆绾磕个头。
当初夏姬八练的玩意如今真用上了。
西边这个厢房门没上杠,很轻松的推开了,只是门轴那咯吱一声有些烦人,屋里的人肯定听到了。
但是并没有什么动作,老兵只好冒险。一个鹞子翻身,滚入房间中。在他的身后,赫然就是一个人影,拿着一把椅子正守在门口,显然就是等着有人进来就狠狠地往下砸。
但是老兵这一下把这汉奸整不会了,他只感觉到眼前一阵风飘过,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借着微弱的月光,也看不见角落的情况。
他顿时感到身上的寒毛都站起来了,如此危险的距离,他却连人在哪都不知道。他立马就想要大叫,一开始他没那么做,因为他也不知道进屋的人是谁,现在看来,肯定是不速之客!
正常人进门哪有这样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