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觉智!纳命来!”厉飞羽一声长啸,声震战场,压过了震天的喊杀。
他身形化作一道燃烧着暗红莲焰的残影,如同扑击猎物的夜枭,从数丈高的城头一跃而下,玄阴红莲真气催发到极致,阴寒与灼热交织的奇异力场在他周身扭曲,形成一股狂暴的气旋。
他目标明确,无视沿途的箭雨刀枪,直扑中军,挡在路上的大乾校尉、军官、结阵的刀盾手,在真气境威压与诡异灼热的掌力下,如同纸糊泥塑般脆弱不堪。
掌风所至,精铁盾牌扭曲炸裂,人体如同被点燃的破布娃娃般四分五裂,或被冻结成冰雕再瞬间被后续掌力震碎,凄厉的惨嚎被淹没在轰鸣声中,血雾伴随着冰晶与火星在空中爆散。
转瞬之间,三名试图围堵他的内力境统领,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近身前,掌力吞吐,天灵盖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飞溅,染红了他本就暗红的锦袍。
眼见厉飞羽如入无人之境,裹挟着腥风血雨,势不可挡地扑至中军大纛十丈之内,那凌厉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直刺马上的金觉智。
金觉智端坐马上,面沉似水,眼神锐利如鹰隼,对这位此刻如同杀神般扑来的真气境强者,竟无半分惧色,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就在厉飞羽冲阵将至他面前时——
“红巾逆贼,怎敢冲撞天威?”
一声淡漠到几乎没有情绪起伏的叹息,突兀地从金觉智身旁一辆看似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内传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战场喧嚣,如同在每个人耳边低语。
车帘无风自动,悄然掀起。
一名身着杏黄道袍,面容清癯,颧骨微凸的中年道人缓步踱出。
他发髻用一根古朴木簪随意绾住,双目开阖间,隐有淡淡的金色流光一闪而逝,带着一种俯瞰尘世的漠然,道人看似闲庭信步,动作舒缓,但一步踏出,身影却如同瞬移般,诡异地越过重重如林的长戟和紧张戒备的亲卫,稳稳挡在了金觉智的马前。
“族叔!”金觉智在马上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异常,眼神中带着绝对的信任。
道人只是淡淡颔首,目光如同打量一件死物般落在气势汹汹的厉飞羽身上,眼中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他宽大的袖袍轻描淡写地一挥,三张以朱砂绘制,符纹繁复玄奥,隐隐有灵光流淌的赤红符箓凭空出现,悬浮在他身前,无风自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疾!”
道人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
嗡——!
三张符箓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三颗栲栳大小,烈焰熊熊的赤红火球!
火球出现的刹那,周遭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剧烈扭曲变形,发出噼噼啪啪的爆鸣,一股远超普通火焰的灼热霸道,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威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牢牢锁定了厉飞羽,如同无形的枷锁,让他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