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佘九驻地。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佘九阴鸷地坐在铺着虎皮的交椅上,手指捻着一枚淬毒的钢镖。
“厉飞羽……好大的胃口,连府衙官库都一口吞了?”他阴冷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眼神闪烁着算计和忌惮。
“蛇卫!传令下去,所有弟兄收缩回城西,给我把运河码头,西市,还有临河县通往府城的要道死死守住,一只苍蝇也别轻易放进来,厉飞羽的手要是敢伸过来……”他眼中毒光一闪。
“就让他尝尝‘七步倒’的滋味!”
城南,赵四海驻地。
赵四海则在自己的营房里急得团团转,肥胖的脸上满是油汗。
“哎呀呀……厉飞羽这是要当土皇帝啊,城南府衙官库都占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吞并我们?”
他抹了把汗,对着几个心腹低声道:“快!快派人去平江县,把咱们的根基守好!府城这边……先缩着,看看风头,这厉阎王和石疯子肯定得掐起来,咱们……咱们见机行事!备好礼物,两边……都送。”
四大军头中,蛇王佘九选择了固守观望,毒蛇般潜伏,等待时机。
滚地龙赵四海则发挥泥鳅本色,第一时间收缩自保,准备左右逢源。
府城表面上因厉飞羽的强势接管而暂时平静,但平静之下,是石猛离巢,佘九戒备,赵四海滑溜,厉飞羽独大的微妙平衡,以及即将因利益分配不均而爆发的滔天巨浪。
而在这样的背景下,王重一却龟缩着与明水营三百多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
时光荏苒,转眼又过去半月。
淮东府城正式进入被四大军头接管的时代,看似一片平静,内里早已有暗潮汹涌。
这一日。
北帅府深处,寒玉静室改造而成的密室内。
厉飞羽盘膝坐在冰冷的寒玉蒲团上,室内寒气森森,九道若有若无的惨白冰蟒虚影在他周身游弋,发出嘶嘶的冰裂声,显然已经恢复元气。
此刻他面前是一个火焰红莲暗纹的玉瓶,里面正是红莲圣水。
自红莲使者赠予此物,他一直隐忍未用。
李天兴在时,他不敢用,李天兴刚走,他又忙于夺权。
如今,半月过去,淮东府城近一半地盘区域被他基本掌控,石猛离城去富水县城快活,佘九赵四海龟缩,外部压力暂缓,正是冲击那梦寐以求境界的最佳时机。
他明白只有成为真气境,才能真正坐稳这淮东之主的宝座,才有资格去吞并其他军头,甚至……有朝一日与那离去的红巾大帅叫板!
“一步登天?哼,代价登天?”厉飞羽盯着玉瓶,眼中闪烁着决绝。
“只要能拥有力量,代价算什么?!这淮东,乃至更大的天地,都该是我厉飞羽的!”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揭开玉瓶上的瓶塞。
嗡,一股难以言喻的香甜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带着炽热,混乱的气息,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焰精灵在瓶口跳跃嘶鸣,直接撩拨着他生命最深层的进化渴望。
厉飞羽脸上闪过一丝狠意,毫不犹豫地仰头,将瓶内那粘稠如血,闪烁着淡淡红芒的液体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