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永定门那沉重的包铁巨门轰然关闭,隔绝了红巾主力最后一面猩红旗帜的瞬间,淮东府城内积蓄已久的暗流,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爆发。
城北,北帅府(原黑水帮总舵)
厉飞羽玄色锦袍的下摆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独立于高耸的阁楼之上,俯瞰着脚下这座终于属于他的城市。
红巾大帅李天兴的离去,抽走了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利摩斯之剑,也释放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贪婪与野心,冰冷的玄阴真气自他体内丝丝缕缕地溢出,阁楼栏杆上迅速凝结出一层晶莹的白霜。
“大帅果然信人!”
“这淮东府城,终于是我厉飞羽的囊中之物了!”厉飞羽指间把玩着那枚代表北营军主的赤铜令牌,眼中闪烁着精光。
他猛地转身,玄阴真气裹挟着声音,如同九幽寒风般席卷整个总舵:“传令!”
“在!”早已等候多时的黑水帮核心精锐,以及新近收编的原府兵头目,齐齐应声,杀气腾腾。
“北营各部,即刻行动!”
“一队,接管府衙!所有文牒、印信、值钱物件,全部封存,任何人不得擅动!”
“二队,控制官库!清点剩余粮秣、兵甲、金银!一只老鼠也不准放进去!”
“三队,接管城防!重点布防永定门、东胜门、南薰门!所有城防器械,归我北营调配!”
“四队,收编散兵!凡红巾编制内,滞留于城北,城南中心区域者,无论原属何部,一律归入我北营!拒不归顺者……”厉飞羽眼中寒光爆射,一字一顿。
“杀、无、赦!”
他的命令,霸道而又直接,直接将整个府城最精华最核心的区域,府衙,官库,中心城区以及最重要的永定门——全部划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不仅仅是对地盘的贪婪,更是对淮东之主名分的企图宣告。
数百名精锐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轰然应诺,如黑色的洪流般冲出北帅府,扑向府城的各个要害。
一时间,城北和城南中心区域鸡飞狗跳,原属其他军头的小股巡逻队或被强行收编,或被血腥镇压,惨叫和兵刃交击声零星响起,宣告着新的秩序以铁血的方式建立。
城东,石猛宅邸
几乎在厉飞羽下令的同时,石猛那粗豪如雷的咆哮也震得房梁簌簌落灰:
“哈哈哈!痛快!大帅够意思!富水县归老子了!”
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酒水飞溅。
“小的们!抄家伙!点齐城东营一半能打的兄弟,跟老子去富水接收地盘!以后,那里就是咱爷们的粮仓,钱库,还有……享乐窝!哈哈哈!”
他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沉重开山斧,斧刃寒光闪闪,他手下那群亡命徒,个个眼神贪婪,兴奋地嚎叫着,迅速集结。
“二愣子!你带五百人留下!”石猛一指一个壮汉。
“给老子守好城东这片宅子和仓库!眼睛放亮点!谁敢把手伸过来,给老子剁了喂狗!府城这边,老子早晚还得回来拿大头!”
石猛根本没把李天兴的划分当回事,只当是暂时的。
不多时,石猛便带着五百名凶神恶煞,武装到牙齿的核心部众,乱哄哄地涌出城东,卷起一路烟尘,杀气腾腾地直奔他的封地——富水县。
他脑子里想的只有尽快去接收战利品,搜刮财富,强抢民女,当他的土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