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愿遵堂主号令!严守操典!”
旋即,三百余人齐声呐喊,声浪震天:“愿遵堂主号令!严守操典!”
操典即立,雷厉风行。
但是刚开始,却是一片混乱。
先是集结列队,三百余人如没头苍蝇,穿衣束带,寻找兵器,互相推搡,半柱香将尽,场上站立的队伍歪歪扭扭,衣冠不整者大有人在,更有十余人睡眼惺忪,姗姗来迟。
高台上,王重一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朱重九脸色铁青,徐大紧握拳头,刘小刀额头见汗。
“操典初行,念尔等不熟,暂免鞭笞!然,法不可废!”
王重一声音平淡的道:“朱重九,徐大,刘小刀,你们三个是百夫长,我这个堂主是主教练,都应该以身作则,今日一同多加练半个时辰。”
“是!堂主!”
堂主都一起加练了,三百多人自然无人敢怨。
在朱重九,徐大,刘小刀三人的怒吼声中反复进行立正、稍测、向右看齐、齐步走这些看似简单,实则要求高度协调统一的动作。
王重一更是亲自下场示范,讲解动作要领:“脚跟并拢,脚尖微分,腰背挺直,目视前方,手臂摆动,角度一致,步伐落地,需有顿挫之声,三人成行,需肩平线齐,五人成列,需首尾相顾……”
起初,动作滑稽,笑话百出,有人顺拐,有人撞作一团,有人则如木偶般僵硬,朱重九手持藤条,目光如鹰隼,但凡动作变形、精神懈怠者,藤条便如毒蛇般噬咬过去,留下火辣辣的鞭痕,李智长刘三则负责记录功过,毫不留情。
时间一天天过去,训练内容由简入繁。
队列是基础,日日操练,直至行走如一人,转折如刀切。
随后是简易阵型,三人一组的三才刺,一人持朴刀主攻,一人持藤牌掩护,一人持长棍策应,十人一队的十方守,盾牌在外,长枪居中,朴刀策应,形成小型圆阵。
王重一将前世所知的步兵小队战术思想融入其中,强调配合,掩护,轮换与号令统一。
然后是体能训练,负重长跑,俯卧撑,深蹲,蛙跳等等……每日操练下来,人人精疲力竭,汗透重衣。
王重一毫不吝啬,堂口伙食标准大幅提升,顿顿有肉,更有药浴供应,助其恢复筋骨,强健体魄。
起初,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但王重一赏罚分明,自身更是以身作则,每日最早出现于校场,最晚离开。
做为堂主兼主教练身份参与基础训练,目光所及,无人敢懈怠。
朱重九,徐大,刘小刀三人也已经先后炼化完小黄龙丹药力,突破内息境,成为内气境武者,气力体魄更是大增,身先士卒与帮众一同摸爬滚打,渐渐三百多人浑成一团。
而吊诡的是,明水堂这样明目张胆的‘练兵’过去一个半月,府衙那边像死人一般没有半点反应,这让李智长越发肯定了某个现实。
而一个半月时间过去,在脱胎于前世军训的操典下,这一支目前连正式名目都没有三百多人队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散漫江湖气,滋长出一股看上去训练有素的军伍之气……是的,仅仅是看上去,但也足够了。
李智长看着这三百多人焕然一新的帮众精神面貌,心中也颇为震撼,更加卖力地经营着隐秘渠道,为堂口筹措物资,同时也将探听到的城内异动,事无巨细报予王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