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和陆绾合作了六七年的时间了,一听陆绾这个说法,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搞头,而且搞头很大。这个不成熟的建议一旦完成,将会极大的强化刘备的整体实力。
“快说说看。”
“主公也发现了,今年胡人南下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大量牲畜被冻死,导致他们没有过冬的粮食,只能铤而走险。”
“所以文渊觉得应该和胡人展开互市?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刘备都没等陆绾说完,就急不可耐的问道。
“当然不合适,还没打就开互市,那不是资敌吗。”
说完,陆绾还瞪了刘备一眼,他话都还没说完刘备就急着下结论了。
“如果不解决草原上的问题,那么未来这些人肯定是一年年的没个消停。所以这一战,一定要打,而且要一口气把幽州全部收回来,恢复长城防线才行。”
刘备嘬了一口凉气,陆绾的胃口真是够大的。
大多数臣子的意见是打一打,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刘备的意见是全力一击,打痛胡人就行;但是陆绾的意见和他们都不一样,完全是质的变化。
不但要全力攻击,还要一口气把幽州全境收复,重建北部防线。
这难度不是上升了一星半点,而是指数爆炸,是直接从中等难度上升到了地狱模式。
和四通八达的冀州不同,幽州的地行被各种山地和丘陵分割成无数个破碎的地理单元,在战术家的眼里,这里就是发挥自己才能的天然战场。
刘备感觉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这样的场地上作战,不确定性和危险性都非常高,稍有不慎,就是兵败身亡的下场。
“文渊,你是认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刘备一想也是,陆绾从来都是实事求是的想问题,很少想一些完全不切实际的事情。
其实陆绾心里还有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没有说出来,他需要先看看战事的走向如何,才能确定下一步是否要按照他的设想来走。
刘备还是有些踌躇,这样一来,赌的成分就太大了,他能像往常一样胜利吗。但随即他又笑了笑,在他的早年间,多的是失败,现在最糟糕的结果也无非是再败一场。
“我明白了,你放手去做吧。”
……
尽管还没有正式命令,但是刘备军手下的战争机器已经开始运转起来了。
无数在家中躬耕或者在工坊里面生产的壮汉收到了动员命令,开始整理自己的行装,来到军营中报道。位于边境的城池开始戒严,并对来往人员开始细致盘查。
笔杆子们也开始加班加点的写文章,用于在报刊上痛骂胡人,并且宣布刘备将会像往常一样成为大汉最可靠的良臣。
在出发之前,陆绾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舆论上的准备、部队的动员都需要时间,陆绾趁着这个时间开始逐个确认。
其中有一项关键就是看看将士们和新装备的磨合进行的怎么样了,能不能拉到战场上面亮个相。
陆绾首先来到了装备生产的地方。
这里一如往常的热火朝天,工匠们将铁料烧至红热,一点点敲打出武器的模样。针对甲胄的生产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黑色的甲片被牛皮绳编织成坚固的甲胄,内里再缝上麻布做内衬。
陆绾的水锻锤不能锻造细致的甲片,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工匠的手更精巧的物件了,想要做到文艺复兴时期的那种全身板甲,只能由工匠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
但是陆绾生产的板甲不一样,只有前胸部那一块,连腹部那块都包不全,再加上保护大腿外侧的两大片裙甲,自然有就不会有不合身的问题了。
这样的装备主打的就是一个规模化,走量的。给
装备的生产跟上了扩军的速度,陆绾很满意。
接下来就是这一战中担任主力的骑兵,指望只用步兵击败游牧民族,难度过于高了,卫青霍去病才敢接这种活。陆绾要的不是创造奇迹,他要的只是幽州,所以他必须选胜率最高的打法。
军营当中,马蹄激起的尘土如同一道土黄色的洪流,向四周不断逸散。传令官不断变换着自己手中的旗号,将士们也在不断变换自己的阵型。
一些骑兵朝着草人冲锋,手中的长枪轻轻一点,便将草人挂在了骑枪之上。除开使用骑枪训练的士卒,使用环首刀的轻骑兵练得也很好,轻轻一削,一颗草人脑袋就飞了起来。
陆绾情不自禁的感叹了一句:“真虎将虎威也!”
“哦?文渊来了。”牵招听见说话声,扭头一看,原来是陆绾,兴冲冲的打了声招呼。又转过头,对着士兵们恶狠狠的吼了一声:
“看什么看!你们继续练习。”
骑兵们纷纷别开视线,生怕自己被牵招当成典型收拾,只是还是有不少人摁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用眼角的余光不断扫视着两人。
新来的这个年轻人究竟是是什么身份,居然连牵将军都要和颜悦色同他说话。
牵招哪里不知道他们的小动作,但是现在他也懒得管这些小子了。陆绾的事情明显更为重要,依陆绾的个性,不是要紧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出来走动的。
牵招领着陆绾到了他的营帐中,拿出手帕将自己脸上的灰尘和汗水擦的干干净净的,这才对着和陆绾说话:“文渊是来检阅将士们的训练情况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