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升面色一沉,装出若有所思的模样,把手伸进纸箱,拿出一个红裙异瞳双马尾手办,摆在书桌上,随即一边拿一边开始了长达一分钟的吟唱:
“时崎狂三、蝶祈、妖刀姬、不知火舞、卡尔蜜拉、阿基蕾拉……”
陈升把这些名字念得跌宕起伏,抑扬顿挫,虔诚到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在朗诵什么传世经文。
艾遥起初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说这家伙难不成真的已经“博爱”到了这种海纳百川的地步?可等听到后面冒出什么“雷克塞”这种非人类物种,甚至连“八尺夫人”这种重口味都蹦出来时,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货又在搞抽象……
“行,不愿意说我就把这事告诉张姨去了。”艾遥一脸无所谓地撇撇嘴,“反正是你妈要我监督你的。我这么做也是合情合理。你到时候别怪我就是了。”
告诉我妈我妈可就不是觉得我长大了这么简单了。
她肯定会怀疑我是不是带了人到家里来。
为了不让麻烦升级,陈升深吸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了。
他微微侧过头,挠了挠那颗略显扎手的光头,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抹羞赧,飞快地瞟了艾遥一眼。
“咳咳,你真的想知道是谁吗?”
艾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羞赧的眼神。
那眼神,三分局促,七分挣扎,像极了初出茅庐的许仙撞见了正在洗澡的白娘子。
艾遥的心跳差点漏了一拍,脑海里开始浮现出无数种可能的名字。
而这时,陈升正静静地盯着她,眼神迷离,嘴里略显深情地描述着:
“她有一头短发,脸小而秀气、皮肤紧致白皙、眉毛细而平直、眼睛大且水灵、睫毛长而纤密、鼻子小巧精致、嘴唇薄却红润、下颌线柔和流畅、脖颈修长挺拔、锁骨深邃明显、手臂纤细长直……”
陈升每吐出一个词,她的小嘴就张大一分,直到能塞进一个鹌鹑蛋。
瞳孔也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
绯红不可控制地在她脸蛋上蔓延开来。
因为这些词,她清晰地记得,是陈升小学三年级老师要求他们写日记时,陈升用来描写她的,性质和小学生写《我的爸爸》《快乐的周末》差不多。
当然,陈升那次写她也纯属为了整蛊,写完在作文方格本背后画了一张巨丑的,堪比怪物史莱克,人鬼莫辨的肖像画。
然后全班都以为陈升有一个恐龙青梅。气得她直接从二年级楼层跑到三年级楼层追着陈升一顿追杀。
结果不知道怎么的,陈升班上的同学居然都帮着她逮捕陈升。
现在想想,估计那些男生都觉得我可爱吧!艾遥自信地想。
所以艾遥才会对这一堆词语印象深刻。
她看着一本正经的陈升,轻掩嘴唇,瞳孔震动:
“你你该不会……”
“嗯。”
陈升恰到好处地移开视线,垂下脑袋,声音微不可察却重若千钧:
“对不起……”
艾遥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那张已经烫得能直接煎蛋的小脸。
少女的指缝间透出一抹惊人的绯红,她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心跳声大得像是有人在耳边擂鼓。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才逐渐平复心情,目光透过指缝看到陈升正蹲在床边,脸上满是羞愧和不安,心一下子就软了。
是啊,陈升这个年纪,正是对异性充满好奇和憧憬的时候啊!从生物学角度看,他力气这么大,头发长得这么快,激素水平肯定也很高,那样做有助于减轻因激素水平波动带来的焦虑感。加上平时他接触到的异性本来就不多,会拿一些亲近又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作为幻想的对象也也也可以理解……
更别说,上周他背我的时候,不小心和我撞在一起的时候,也也明显起反应了……
艾遥越在心里替陈升辩解,越感觉口干舌燥。
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悄悄咽了口唾沫,极力让语气听起来像是个宽宏大量的长辈,呢喃劝说道:
“你……其实没必要这么内疚的……我……”
“你?”
艾遥敛睫低眸,羞眉月弯,轻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