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你喝醉了。”】
【“我没有!”】
【“你真醉了。”】
【“我没醉……我一直,就好想。”】
【一个时辰后,你自洞府禁制内缓步而出。】
【抬首望去,天外依旧是那轮孤月高悬,满地清霜如雪。】
【你整了整衣衫,徐步踏下石阶,驾起遁光,径返自己洞府。】
【禁制启开,入内只见舒雪自内室盈盈走出,她颊染薄红,已换了一身素白裘衣,身段愈显玲珑有致。】
【“陈宗主……要现在么?”】
【你只轻轻挥手,关闭禁制,转身步入静室,无奈道,“今日都是怎么了……”】
【翌日。】
【太华宗与三仙岛准备离开金兜山。】
【神鸦真人亲至相送,满面红光:“陈宗主,惊鸿真人,叫你们多留几日,偏生要走……金兜山的风光,你们还没看完了。”】
【你只含笑:“神鸦真人,改日,改日。”】
【一旁的师惊鸿目光幽怨望你:“陈宗主,真是手段高明。”】
【“一道禁身咒加幻术,便将惊鸿困了一个时辰……”】
【“害得……害得……”】
【言至此处,她颊染飞红,似又忆起昨夜情境,一双玉腿不由微微并紧。】
【昨夜你于洞府内将她定身后,她心神摇曳,几近走火入魔。】
【你只施一层幻术,便令她……】
【师惊鸿思及此,颊上红云愈盛,如染彤霞。】
【她竟在你面前,独自痴缠了一个时辰。】
【最可恼的是,你只静立一旁,分毫未动她。】
【可转念忆起你昨夜那冷淡眼神,她心头又不由一阵燥热翻涌。】
【你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转朝神鸦真人:“真人,此前定下的三千万丸‘紫金纯阳丹,还有三百万炉心犀丹……”】
【话未说完,神鸦真人已含笑接口:“放心吧陈宗主,金兜山已千年未接这般大生意了。”】
【“昨夜老道便传令门人,连后山封了百年的丹山……都重开炉火。”】
【“绝误不了陈宗主的要事。”】
【神鸦道人说起此事,神采奕奕。】
【他能如此盛情款待陈玄子等人,正因陈玄子此番亲至,带来了这笔惊天买卖。】
【“三千万丸”,初闻此数时,神鸦真人几疑自己听错。】
【待你直接交付半数法钱时,神鸦真人眼珠都险些瞪出。】
【这海量法钱,足以让金兜山再收一万弟子,从中又能栽培出多少丹药师?】
【又能购置多少天材地宝,培养多少龙庭境修士,其中又有几人能脱颖而出,成一九天劫之砥柱?】
【神鸦这几日连梦中都能笑醒,唯有一事百思不解,如此巨资,单凭太华宗……如何拿得出来?】
【这位陈宗主,究竟在何处……发了这般横财?】
【他自然不知道,你如今豪富,背后有红尘仙宗撑腰。】
【神鸦真人对你印象愈佳,不仅因你出手豪阔,更因论道之际你知无不言,道行深湛,且点拨每每不着痕迹。】
【随后,你与师惊鸿辞行。】
【神鸦真人亲率弟子一路相送万里又万里。】
【二十艘宝船缓缓升空,穿云而去。】
【一路航向三仙岛。】
【两日之后,途经一座浩渺巨岛,正是此片海域中最为辽阔的岛屿。】
【此处属命星宗辖境。】
【你眸中玉泽微漾,望向一处。】
【碧波之上,正立着三道熟悉身影。】
【来人并未遮掩气息:命星宗星耀、万兽宗兽帝、炼器谷敖东来。】
【三位外道宗主周身威势散开,足以令深海鱼虾惊逃。】
【星耀虽不是命星宗主,天上人神隐,其身份地位权利,几乎和宗主相当。】
【他们似也故意如此,引人注目。】
【神鸦真人抚须而笑:“这几人倒闻着味儿便来了。”】
【“来得正好,老道原也打算在此与陈宗主作别。”】
【宝船悬停碧海虚空,你与神鸦真人、师惊鸿近前相会。】
【“陈宗主、神鸦、惊鸿仙子,许久未见了。”】
【三人皆含笑相迎。】
【一时间,外道六位宗主竟齐聚于此。】
【除千机门及由月云卿接掌的无上法宗外,外道权柄最重的六人……皆在此处。】
【师惊鸿心中微讶,当年月尊在世时,与兽帝素来不睦,连带三仙岛与金兜山、万兽宗亦少往来。】
【本以为月尊陨落后,三仙岛将渐被蚕食……】
【未料自你横空出世,外道诸宗竟走向了空前的凝聚。】
【这种感觉颇为奇妙,而这般变化的源头,正源自身旁这位白衣道人。】
【你身上似有一种莫名引力,教人忍不住想探究深浅,可每回试探,皆只换来更深不可测的惊喜。】
【或许正因如此,沉寂四百载的外道格局,才自你而变。】
【一番寒暄后。】
【日色已西斜,海面铺开一层碎金般的光辉,粼粼如金砖浮动。】
【星耀敛去笑意,神色渐肃:“陈宗主、兽帝。”】
【“二位皆已踏足道胎法相之境。兽帝你积累深厚,只差渡劫之机,我亦如是。”】
【“而陈宗主后来居上,底蕴犹在我二人之上。”】
【他目视远方,语声沉凝,“如今飞升之机将至,若二十年内未渡三九天劫,便再无望了。”】
【“不知二位……作何打算?”】
【兽帝未语,只将目光转向你。】
【星耀却是坦然:“不求道……毋宁死。”】
【在场诸人并无异色,无人奇怪这位命星宗左使会出此言,亦无人疑其为天上人所安插。】
【无上大宗师之境,已不屑于在未至此境者注目。】
【一位已历二九天劫、证得道胎法相的修士,岂会没有问鼎无上大宗师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