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虽未及细观,心中却已自然浮现三物名讳。】
【那卷泛着古意的皮册,是《元始经》】
【一枚青气氤氲的丹药静静浮沉,乃是飞升令。】
【最后那枚圣洁如莲、光晕温润之物,如同佛门宝物的,却是魔祖舍利。】
【在场诸人皆暗自揣测那金衣少年的来历根底,心思浮动。】
【你却将目光投向场中那只金盆,若有所思,据说仙宝有灵。】
【金衣少年含笑扫视众人,语气温淡:“诸位且慢,尚有客人未至。”】
【以他无上大宗师的修为,无人敢出言异议,只得静立相候。】
【蚁真人与多宝真人暗自对视,眼中俱是惊疑,他们的来历隐秘,世间知者寥寥,却皆与这座深海中多宝山有着渊源。】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未听闻,此山竟藏着一位无上大宗师!】
【这让他们本以为囊中之物的宝物,又多了变数。】
【金衣少年似有所感,目光落向蚁真人和多宝,“两千年前从山中离去的一只小老鼠……与一只天角蚁。”】
【他望向多宝真人,“你这小鼠,当年还啃坏过我种在山腰的朱玉果。”】
【多宝真人脸色骤变。】
【蚁真人似也忆起什么,喃喃道:“你是……多宝山之灵?”】
【金衣少年未答,只淡淡一笑。】
【众人将此情景尽收眼底,心头对那少年更添三分忌惮。】
【就在此时。】
【石阶尽头处气息再度浮动,数道身影陆续登临。】
【来的正是南疆魔门一众:极道老人、血海上人、太上魔等人。】
【几人显然也未料及,山顶之上,正道与外道竟已先一步抵达,而且还有外来者。】
【最引魔道一行瞩目的,便是静立场中的金衣少年。】
【血海上人不由惊疑出声:“无上大宗师!?”】
【极道老人和太上魔的目光,却已牢牢锁向少年掌中悬浮的三宝——此物,方是他们此行真正的目的。】
【至此,多宝山顶一时竟聚齐四方势力:正、魔、外道,及蚁真人三妖。】
【金衣少年此时方才含笑开口:“客既齐至,便可开始了。”】
【他掌中三宝莹莹浮转:“此三物,乃我收藏中最珍者。”】
【“《元始经》虽为残卷,却可追溯至太古,论来历之神秘,为三宝之最。”】
【“第二件,飞升令,或许便是此界众生,最为渴求之物。”】
【此言一出,正道明心真人、通玄真人,外道兽帝、星耀,南疆极道老人等,神色皆不由微变。】
【莫说他们,便是此界一宗魁首,纵是苍生魔主、天上人那等无上大宗师,对此物亦难抑渴求。】
【金衣少年将众人目光尽收眼底,微微一笑:“飞升令虽名为‘令’,实则是一枚丹药,服之即可立地飞升,此物,同样出自太古。”】
【他更道出一则秘闻:“上古之时,那位建立天帝宝库、自号‘天帝’之人,毕生所求便是此物。为此,他甚至仿制出了赝品‘不死仙药’。”】
【你心中一动,不由想起天帝宝库黄华观中,那位为天帝炼丹的蜈蚣道人。】
【莫非其所炼的“不死仙药”,仿的正是眼前这枚……飞升令?】
【金衣少年继续讲述:“在那太古时代,此丹一旦被生灵吞食,哪怕只是未开智的禽兽虫豸,亦可立地成就仙君之境,飞升天界,谁也不敢阻。”】
【“可惜如今此界已然绝地天通,唯有飞升台显现之时,方有登天之途。”】
【他话锋一转,含笑续道,“不过这一世的飞升之机已然临近……即便时机未至,服下此物,亦能立在此界修为之巅。”】
【他声调渐高,一字一句道:“从此避开三灾人祸,成就你们所谓的,无上大宗师。”】
【此言一出,四周气息骤然凝滞。众人脸上皆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服下这枚“飞升令”,就算未能登天,也能直抵无上大宗师之境?】
【这般诱惑,世间有几人能够抵挡。】
【“至于这第三件宝物,”金衣少年目光扫过众人,“乃是‘魔祖舍利’。它本非此界之物,源于中古年间,一位道人斩杀域外天魔所遗。”】
【“其品秩……已超越此界范畴。”】
【“有着不可思议之功。”】
【言毕,他目光徐徐扫过众人。】
【“宝物仅三,诸位便各凭本事罢。”】
【语落,他气息骤沉,如天穹倾覆。】
【众人只觉身形一轻,恍若斗转星移,再定神时,已置身于一座宏阔无边的擂台之上。】
【三宝悬于擂台中央,流转光华。】
【金衣少年的身影却已无踪,只余清音渺渺回荡。】
【四方势力,如棋落四角。】
【正道一方,明心真人、通玄真人、龙泉剑主、董夫子,有四位道胎法相。】
【魔道处,极道老人、血海上人、太阴子三人道胎法相。】
【外道,你与兽帝、星耀三人乃是道胎法相。】
【而蚁真人、多宝真人、青竹娘皆是道胎法相境界。】
【你眼中玉泽闪动,想要追随那位金衣少年的身形,却早就没有了踪迹。】
【众人看着场中三件宝物,各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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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鹰愁峡。
海族与三道修士已厮杀近半月,血染碧涛,尸浮万里。
深海之下,四海龙王与人族四位无上大宗师亦战至不休。
其气息早就搅得周边如同海啸一般不得宁静。
若非凭借四海龙宫在,又借主场海域之利,龙族此刻恐已显颓势。
尤其是刚刚晋升的南海龙王,更是被丹灵牢牢压制。
峡谷一处。
两道视线,俯视海域。
“果然大劫将至,连无上大宗师都层出不穷。”
“那些自上古蛰伏至今的老不死……也一个接一个爬出来了。”
说话的是个粗布短打的汉子,肤色黝黑,打扮与寻常渔夫无异。
唯独那双眼睛,清澈迥彻,流转着几分超然物外的洒脱神意。
汉子身侧立着一名俊美中年男子,肌肤如冷玉琢成,眉目清寂,尤其那双狭长的眼眸,静若古潭深水,不见半分波澜。
“老不死……你是指上古紫竹、丹灵?”
此人若周景在此,定能认出,正是小青峰一脉的帝乡祖师。
帝乡目光落向身旁这粗布短打的汉子,又道:“比起他们,你倒更不像个‘老不死’。”
汉子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帝乡,你可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