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青衣负剑的女子步入殿内,身姿清窈,容色秀丽,只是眉眼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枯海岛青瑶,拜见宗主!”】
【你眉峰微动,竟也是一袭青衣。】
【眸中玉泽流转间,已将她修为根底尽收眼底:龙庭境中期,道基却异常浑厚,所修是纯正的《纯阳功》,更难得的是,此女身怀此界一种特殊体质——剑骨。】
【昔年方寸山五色峰那位紫薇,便是因身具“剑心”,而得剑胎认主。】
【看来此番能胜过道凌宗,并非太华宗人才辈出,而是出了青瑶这样一个意外。】
【你语气温和如常:“不必紧张。”】
【青瑶却丝毫不敢松懈,主位上那中年道人气息平敛如没有修行的凡人,恰恰令她愈觉深不可测。返璞归真,方是此界真正大修之象。】
【更何况,她对这位宗主本就心怀崇敬。】
【你的声音再度响起:“修道多少年了?”】
【“青瑶修行……三十七载。”】
【三十七载修至龙庭境,在此界正、魔、外三道同辈中不算快,却也绝对不慢。你知晓正道如瑶台仙子等天骄,未及三十便已至此境。】
【如今她能后来居上,已属不易。】
【青瑶神色间掠过一丝犹豫,随即郑重开口:“青瑶……本是从杂役弟子擢升而来,一直未曾当面拜谢宗主恩德。”】
【“杂役弟子?”】
【她话音方落,便欲屈膝叩首,却被一道清风悄然托住,身姿难弯。】
【“不必跪,我也不喜人跪。”】
【上首传来温和声音:“你无需谢我。自助者,天自助。”】
【你心中已大致明了,身怀“剑骨”这般修行绝顶资质,初始往往隐而不显。恐怕这位青瑶早年修为低微、资质平平,甚至只是杂灵根之身。】
【直至剑骨觉醒,方才一飞冲天,势不可挡。】
【但是要觉醒剑骨,便要有超越常人的毅力,长出剑骨可是如用换骨一般。】
【然而剑骨觉醒,需历经常人难忍之苦——重塑根骨,脱胎换骨,岂能不痛彻心扉。】
【眼前这看似柔静的女子,道心恐怕坚如铁石。】
【青瑶听你此言,却仍执意躬身:“弟子此拜,非为己身,而是为杂役院、外门的诸位师兄师弟,为所有曾困于微末的同门而拜。”】
【“太华宗有教无类,一视同仁,方有我等出头之日。”】
【“这一切……皆始于宗主当年立下的‘三箭之约’。”】
【你见她目光坚定,终未再阻。青瑶俯身,郑重一叩。】
【她再度叩首,声音微颤:“这一拜,是代青瑶父母所行。他们当年命丧海外邪修之手,是太华宗为他们报仇雪恨,宗主设立执法队,二十年前已将那恶徒伏诛。此恩……青瑶永世不忘。”】
【一旁的花蝉玉见此,心中了然:自宗主立下新规以来,太华宗内确有越来越多杂役、外门弟子脱颖而出。】
【而这一批弟子,几乎皆对宗主心怀拥护。】
【再加上宗主近年震慑东海之战绩,其在宗内的威望,已攀至千载未有的高峰。】
【你忽而含笑问道:“你可已拜师?”】
【青瑶垂首应道:“弟子拜在枯海岛岛主门下。”】
【“原是青老的弟子。”你语气温和,却带一丝玩味,“为何当初不拜入我风语岛一脉?”】
【青瑶颊边微红,低声回道:“当年……弟子亦曾有此心念,只是修为低微,资质粗陋,难以踏入风语岛门槛。”】
【“现在倒也不迟。”】
【青瑶讶然抬首,未料你会如此开口。】
【“青瑶,你可愿拜入我门下?青老那边,不必顾虑,我自会去解释。”】
【青瑶面露喜色,再无犹豫,当即俯身再拜:“弟子青瑶,拜见师尊!”】
【洪天演与花蝉玉眼中俱是掩不住的羡慕,能拜入宗主门下,直如一步登天。】
【鹦缘却是心中一喜,多一位师妹分担,她也能稍松口气,这位师尊威名太盛,身为嫡传,压力实在不小。】
【你还未开口,便有一道气息破空而至,来到太华宗营地。】
【“恭喜陈宗主,喜得佳徒!”】
【来人正是师惊鸿与高宪。】
【你出关的气息方才散出,邻近三仙岛的惊鸿真人便已察觉,遁光即至。】
【师惊鸿眸中含笑,翩然落于殿前:“陈宗主出关如此之早?本还以为需再候一月。”】
【你亦笑着招呼道,“惊鸿真人,高道友。”】
【“半年之期已然将至,自当提前出关。”】
【命星宗星耀与你们相约之日,正在眼前。】
【师惊鸿目光落向殿中那青衣女子,眸中掠过一丝赞许:“好一身剑骨,剑心通明,更难得道心如此坚凝。”】
【她轻声一叹,语带羡意:“这一代外道弟子之中,陈宗主这位高徒,怕是要独占鳌首了。”】
【你轻轻笑道,此话倒是不假,有剑骨在身,后续修行只会越发势如破竹。】
【当年不是没有身怀剑骨,证无上大宗师之人。】
【师惊鸿道,“既然是陈宗主之徒,难免不送上一件贺礼。”】
【她掌心浮出一具精巧傀儡,通体流转着淡金剑芒:“此乃中古所传的剑傀,龙庭境界,其中铭刻上千剑术,更封存了一道中古剑意——便赠予你作入门之礼吧。”】
【青衣女子一怔:“这……太过贵重了……”】
【但凡与“中古”二字牵扯,已非凡物,何况是这般专供剑修参悟的剑傀,放在外界足以引动多方争夺。】
【她不由望向你,神色无措。】
【你温声道:“收下便是。惊鸿真人并非外人。”】
【师惊鸿听你此言,眸中笑意愈发明澈,容光流转间,更添几分动人神采。】
【青瑶这才双手接过,躬身行礼:“多谢师尊,多谢惊鸿真人。”】
【你转向师惊鸿,笑意微深:“惊鸿真人来得正好,不如随我去正道驻地走一遭?”】
【师惊鸿眸光微动:“陈宗主这是?”】
【你轻拂袖袍,语气淡然:“他们既敢以大欺小,本宗主自然去找回这个场子。”】
【洪天演闻言一怔:“宗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