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新人联核心庄园外,夕阳映照的草场上。
加文坐在巨大的篝火前方,看着眼前不断升腾的火焰出神。
不远处,是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的伙计们,难得营地一口气又多了数十个新人,伙计们的情绪十分高昂。
如苏珊那种能歌善舞的小绿茶,更是成了当下这种场合里的焦点,用自己欢快的歌舞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可加文此时却并不想看那些歌舞,而是将目光聚集在那火焰本身。
炽烈的火舌不断撕碎每一块木炭,以此对抗着晦暗的天色,这样的景象,就好像让加文看见了未来的自己和整个联盟一样。
这着实不是什么好兆头,加文也必须承认,今日险些失去尤金这位老朋友的情况,让他的内心也忍不住露出了半点软弱。
不然的话,他才不会出现如今这种软弱的想法!
于是,想通的加文摇了摇头,接着缓慢起身,搀扶着肚子大了很多的妮基塔,两人一起离开了派对场所。
这场派对的位置安放在距离牛圈大约三百米的地方,只需要走上四百五十米左右就可以回到庄园。
两人一路回家的同时,不时有伙计过来打几个招呼,还有找加文敬酒的家伙。
加文来者不拒,和每个人都寒暄两句,四百五十米的路,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完。
直到将妮基塔送回床上之后,加文在安顿好妮基塔之后,轻轻吻了吻妮基塔的额头,笑道。
“你现在这休息,我去看看尤金那个混球。”
“好的,先生。”
妮基塔疲乏的点了点头,很快便沉沉睡去。
这一段时间,妮基塔的心情就像每个孕妇那样糟糕,而且行动力也大大衰减,疲乏的情况经常出现。
尤其是今晚这种派对,她就更不感兴趣了,不过身为加文的妻子,她有她要履行的义务,这也是她一直在派对上坐到十一点半才决定离开的原因。
见妮基塔安心休息,加文抿了抿嘴,随后离开房间,一个人越过走廊。
和走廊里来回巡游的内勤打过招呼后,加文推开病房大门,探头朝里面看了过去。
简简单单的病房里,尤金正躺在床上,沉默的看着窗外的月亮。
不过令加文感到惊奇的是,除了尤金以外,老伯特和麦迪逊这两个混球居然也在。
发现加文赶来,麦迪逊第一个回过身,笑着举起手里的啤酒瓶对加文招呼道。
“哈哈,你来了,老大,我正带着我可爱的小啤酒戏耍我们昔日的醉酒冠军呢,只可惜咱们的爱尔兰小子短时间是没法尝到这种美味了!”
说到这,麦迪逊举起啤酒瓶一饮而尽,接着打了个十分夸张的酒嗝。
嗝!
一声过后,麦迪逊将啤酒瓶子拿在尤金面前晃悠两下,笑着对尤金低吼道。
“怎么样,尤金,想不想尝尝这个味道,如果想,那就求一求我和老伯特,哈哈~”
“滚蛋,碧池!”
面对麦迪逊的挑逗,尤金虚弱的骂了一声,顺便把自己正在吊水的右手竖起来,给了麦迪逊一个中指。
而两人打闹同时,加文来到尤金病床前,顺手拖来一张椅子坐下,开口对老伯特问道。
“阿尔伯特,正好你在这里,尤金这混蛋的情况怎么样?”
说到这,不等阿尔伯特回答,加文先伸出手去,把尤金正在吊水的手按回床上。
一旁,老伯特则笑呵呵的吐了口烟气,笑道。
“别担心,加文,尤金这小子精神得很。”
“而且我的医术非常优秀,该死的,我过去都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居然这么优秀。”
“总之,他这点小枪伤就像给牛蹄子消炎一样容易,只需要来上几刀,整理好肌肉束和血管,清除弹片残留,剩下的就是慢慢消炎罢了~”
说到这,老伯特顺手弹了弹烟灰。
一旁,听着老伯特的话,加文惊讶的看了眼老伯特。
他下午是看过尤金的伤的,尤金的伤口虽然是手臂上的贯穿伤,但子弹穿过尤金手臂时,还是制造了一个小小的空腔,将尤金大臂处的肌肉组织摧毁的非常严重。
结果这在老伯特眼里居然还是小伤么?
想到这,加文惊讶的看了眼老伯特,笑道。
“我以前可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医术,老伯特,毕竟你只是个兽医,哈哈~”
“嗯哼,我能有这样的医术,还不是多亏了你的老爸,如果不是他的功劳,我或许真就是个普通的兽医了!”
老伯特笑着对加文竖起中指,顺便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联盟目前没几个人敢提起的话题。
随着加文的威望愈发提升,现在的联盟,真没几个人敢去尝试触怒加文的雷霆胡须。
当然,加文其实不会对父母之类的话题感到应激。
但他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联盟的成员如何想。
总之,现在的联盟,恐怕也就只有老伯特等寥寥几个老人,还敢随意提起加文曾逝去的亲人了。
因此,听到老伯特的话,加文感慨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父亲?我不太懂,老伯特,我父亲给了你什么帮助?难道他出钱赞助你学过专业的医疗技术?”
“不不不,孩子,你父亲只有在你面前时,才会变得慷慨起来,而在我面前,他还是那个吝啬的葛朗台·金!”
老伯特当即打断了加文的问题,随即大笑着说出原因。
只见他眉飞色舞的继续描述道。
“要知道,咱们农场是从你长大以后,才真正开始崛起的,在那之前,农场不止有过经营不善的时期,就连我挂靠在农场长大的老头子,偶尔都不得不接一些私活来提高生活水平。”
“至于我能接什么私活?除了参加得克萨斯州举办的铁匠大赛,偶尔赢上几笔奖金来泡妞以外,我年轻时还开过地下诊所。”
“相信我,老头子我的经历丰富的让你吃惊。”
“那时的我,就连墨西哥的毒贩都曾成为过我的病人,虽然我和你父亲还有你爷爷一样,都格外厌恶毒品这种让人直达地狱的东西,但为了赚钱嘛,那称不上违背原则。”
说到这,老伯特的眼里露出些许追忆。
无他,只是老伯特的回忆又在攻击他的脑子了。
人老了以后,回忆总是如此刻般不断袭来。
或者说,当你个人开始总是被回忆折磨,又或者被回忆不断甜蜜心扉时,无论他年纪怎样,这个人其实也已经开始老了。
老伯特就这样讲了好一会儿年轻时开黑诊所的经历。
要知道,美利坚的无证医师,那一个个可都生活在危险之中。
毕竟无证医生接待最多的人,要么是各种因为没钱缴纳医疗保险的站街女,要么就是各种因为无法合法参与医疗的黑帮份子。
除此之外,他们还会遇到各类没有太多钱,但又不敢公开某些疾病和意外的三流明星和模特之类的。
老伯特的黑医生涯也是如此,此刻的老伯特在回忆过后,嘴里还忍不住喋喋说道,
“就是这样,哈哈,所以我最擅长治疗的伤势与疾病,除了随处可见的各类性病以外,剩下的就是黑帮成员经常接触到的枪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