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监视刘峙,那倒是的确,但具体是谁,身份是报务员,还是秘书,亦或是后勤科?这些机密都只掌握在平鸿手里,但按理说,数量不会太多。
刹那间,竹石清对这些所谓“记者”产生了怀疑。
难道,这些实际上都是日本人的探子?但探子哪有大摇大摆刺探军情的,这说明,他们的身份极有可能是合法的,也就是真正的记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在大兵团调动的交锋上,从张治中抵达大悟后,前线就没有顺利过。
从临泉、新蔡、淮滨,每一步日本人都大摇大摆阔步走在前面。
莫非30军团被击溃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是为什么11集团军此次「右勾拳行动」没有受到影响呢?
竹石清觉得,他应该再去找一次平鸿了。
此时的平鸿押着黄杰去向信阳,那里有一个官方意义上的信阳分站。
正午时分,第一军、税警总团、92军开始三线猛攻,竹内隆介的前线阵地终于开始松动,攻击部队开始向前推进,北面的11集团军直属炮兵旅携新编19师攻占临泉县城外的泉阳镇,仅有的那么些家底,借着这朦胧雨天向临泉齐射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
下午两点。
军统信阳站。
被打昏后的黄杰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翘着二郎腿的平鸿,第二人觉得平鸿边上的记录员,审讯处的氛围极其幽暗。
黄杰只感觉一股怒气平地而起:“平鸿,你干什么!?我是党国的中将,中将!你光天化日之下,搞出这样的土匪行径,太目中无人了,你们军统都是强盗嘛!?我要找校长,我要到校长那里去告你们!”
“黄军团长,你不要激动,如果我们没有获得授权,你到不了这里。”平鸿笑了笑,“正因为您是党国的中将,所以我们戴局长才会让我亲自来问您一些情况。”
“问什么?有什么好问的!?”黄杰的情绪有些崩溃,他刚刚才死里逃生,“我是打了败仗,我认,那应该是军事法庭审判我,不是你们!”
咚咚——
平鸿敲了敲桌子,给自己点燃一根烟,不紧不慢问道:“黄将军,这一次30军团的覆灭,武汉方面很震惊,短短几个小时,一个军团,一个党国器重的军团就没了,你这个军团长,战中消失的无影无踪,部队覆灭之后,你又衣衫褴褛,完完整整地回到了部队,我想,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
“你什么意思?!老子是死里逃生,我TM在地窖里....躲着。”
“为你证明的,难道就是你头顶上的那几颗菜叶么?”
“还有两个警卫。”
“人呢?”
黄杰一怔,捶着桌子吼叫道:“刚刚被你们的人打死了!!”
“就有这么巧?”
“他妈的我怎么知道,就是这么巧!”
“你认为你30军团的战斗力如何?你们是不是故意在行军路上拖延,你这个军团长在出发前究竟下了什么样的命令,消失的这几个小时,你到底是在新蔡县的地窖下,还是在日本指挥官的前敌指挥部里?!”
平鸿的质问愈发激烈,眼神几乎能够杀死黄杰。
黄杰双手抱头,他感觉自己快昏过去了,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平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黄杰,说实话,如果没有一些证据,你是不会坐到这里的,我们已经找到了证人,你在出发前,刻意让三个师分开前进,另外,你在给前敌总指挥部的电文里,谎报你军团前进的真实位置,这些都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我!?”
黄杰刚准备反驳,但他意识到,平鸿所言没错,他的确是发报了...
“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通日!?”
“我没有!”黄杰怒吼着。
“那为什么只有你活下来了?”平鸿以阴冷之声问道,“你的30军团,自划入大别山警备兵团后,就不再有什么大的建树,所到之处,节节失利,你作何解释!?”
“是我指挥能力不行...兄弟,是我领兵无方,是我勾心斗角,是我想让兄弟部队都死在我前头...”黄杰哭得梨花带雨,他快疯了,他真的没有投日,他可怜巴巴看着平鸿,“平处长,你我之前也是坐在过一个会议室开过会的,虽然没有隶属关系,但至少,我和你的戴局长是同学,你们不能这么判定我的...”
“刚刚说的这些,都记下来——”
平鸿站起身子,冲旁边的记录员扬了扬下巴,“这些都是他自己交代的,另外,通日的事情,黄将军你最好再想想,最好能找到替自己开脱的证据,否则,以现有的情况,对你很不利。”
黄杰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这时候记录员上前将日本人在武汉散播的告示放到了他的桌上,他立刻冷汗直冒,刚想大喊,平鸿已经离开了审讯室,转而进来一帮人。
“别打!别打!”
随后只传来一阵嘈杂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