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撤销战区,组建前敌总指挥部,由张治中统一协调各兵团作战。
2、第4兵团如主力被牵制在皖北该怎么办?
答:已经被咬住的留在中原打游击。
3、第3兵团在铁路线正面无法与关东军抗衡怎么办?
答:完全让开平汉路正面,命令3兵团舍弃许昌这样的大城市,转入山林乡野以最大程度上削弱日军的优势。
4、彻底放开平汉路正面,同时4兵团后撤又让出了淮河北岸的广袤土地,皆意味着大别山北麓战略纵深的丧失,如果日军强行南下,直驱武汉该怎么办?
答:以3兵团争取的时间在鄂北山区修建永备工事,加强战线协同度,重新梳理防卫区,各兵团一字排开,形成局部的犄角策应,形成大别山据守,中原牵制侧击的作战体系,同时,大别山主阵地不断与武汉方面的预备部队进行接洽,使得防线化零为整、使得日军完全丧失战术穿插的场域空间。
5、第3兵团是弃子吗?他们什么时候撤离?
答:第3兵团真正的突围方向依旧是向豫西而去,应在日军大本营纠结迅速南下还是巩固肃清的时间差中寻求突围机会,彼时正面部队会全力配合。
6、战役最终理想的形态是怎样的?
——这是最简单的问题,如果以上全部条件都能实现,那么实际上而言,竹石清便已经解开了“如何保卫武汉”这个难题,日军在南下的过程中,随着占领区的不断扩大,治安兵力需求的不断倒逼,其用于正面进攻的主力部队数量总有上限,一连串的微操都是在此方面加码,让出中原地区也是同理,最终,大别山将成为日军油门轰下去的最后一个减速带,并死死将这俩战争机器卡在这个凸出部上,让其不可过,又无可退,而国府方面,通过战争动员不断为前线轮替士兵,如此,则局势大定。
当然,这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但跳出结果去评估竹石清的战略战术,则会有更令人骇然的发现。
这是游击战或是运动战么?不完全是。
这是堑壕战与攻坚战么?也不完全是。
这是德军集中优势兵力进行突破的战术理念么?有,但不多。
这是中国古代军事先贤们的兵法运用么?多多少少也有一些。
刘斐暗暗思忖着,竟不知不觉冒出一身汗,他侧目看向面色寻常的竹石清。
一个古今中外战争理念的集大成者,一个极善拿捏人心的军政操弄者!
他最令人感到诧异的地方并非某一项决策何种何种惊为天人,而是其每一步路都环环相扣,相辅相成,如果说前者是高明的人,那么像竹石清这样的后者,则可以称为“高效”的人,这还是基于刘斐并不完全知晓竹石清在发展德系兵团和自身政治地位的前提之下,如果让刘斐站在上帝视角俯瞰世界,知道了竹石清背后的那些操作,他可能当场就会张大嘴巴,瞪圆眼睛...
“辞修,你是武汉卫戍总司令,关键是,你怎么看。”
老蒋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把皮球踢给陈诚。
陈诚停顿须臾,站起身来,他最后瞥了竹石清一眼,以往他还会问上一句“你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把握”,但是这一次,他右拳砸向桌面,笃定道:
“委座,我看,按照石清这个方向走,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那好,既然你和军令部都是这个意思,那就先按这样来,死马当活马医啦——”老蒋故意开了个玩笑缓和现场以及自己的紧张情绪,“但是,不管怎么讲,排兵布阵,行军打仗,都要优先考虑结果,这一点我和石清的想法也是一样啊,场面好看是不济事的,只要日本人打不下武汉,那他们的叫嚣就是放屁!”
何应钦吐了口气,闷声问道:“那我们首先要做的是什么?是放弃平汉路上的主要城市,还是说先让4集团军撤到淮河以南?”
竹石清笑答道:“何部长,第一件事是要等张治中将军到任。”
何应钦无语地笑了:“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么...”竹石清抿了抿嘴,看向始终不吭声的刘峙,“刘总司令,军政部赏给大别山警备区的50万大洋我能分到多少?算了,不管多少,刘总司令记得把我那一份留着,过两日我就要用了——”
刘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苦笑着点了点头。
“那好,散会吧。”老蒋解散了会议,解散的那一刻,他还是莫名翻腾起些许好心情,但很难判断这突如其来的好心情来源于哪里?
如果硬要说,或许是竹石清那番高谈阔论带来的期待感?
果然,人就是不能有希望哈,一旦有希望,哪怕一点点,就没有人甘愿死心。
在当晚的日记里,老蒋认为民国二十七年,也就是1938年的8月8日注定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在这一天,由他,国民政府的领袖再度提振了全国军民的抗战斗志,并开辟了武汉保卫战新的篇章,或许,这是一个会流传后代儿孙的日子,老蒋将这一天称为「八八会议」。
...
「八八会议」后来的确出名了,但不是因为老蒋的演讲,而是因为一个古今中外先进战争哲学的集大成者的出现,以及他改变整个中国抗战格局的战略决策。
后半夜,竹石清在城南等候着,旁边跟着宋明阳。
一辆军官乘用车缓缓在南门口停下,其后边还跟着四卡车的警卫部队。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儒将从后排下车。
“石清,好久不见呐——”
....
东方的“敦刻尔克”,迎来“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