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李长官，唉，我的委员长啊...”于学忠拍着手苦叹道。
“总司令，手枪营已经列队完毕！要支援东坪吗？”
“不去东坪了。”于学忠摇摇头，“拱卫淄川，所有人，除了发电报的留下，其他人，全部派出去，给老子挖工事！今天我们跟小鬼子拼了！”
“是！”
...
黄河南岸，凉风习习。
初晨的微露沾在小径的绿叶上，急促的脚步震得水珠下坠，滴在深灰色的军装之上，无数阴影的缝隙里，二团的战士急行军的步伐轧倒了成片的芦苇。
“姚长官，差不多到了。”
展书堂派出的联络兵在一处芦苇垛子边停下，往远方一指，侧头瞄了一眼姚子青后说道。
“这地方叫什么？”
“我们一般叫他小台子村。”联络兵说道，“这里是一片浅滩，渡河相对容易，长官，您看，河滩在那，往南一些，有条小河，叫小清河，以此为止，北面就是这个小台子村。”联络兵十分熟络地介绍道。
“这条路...”姚子青皱了皱眉头，“路小沟多，小鬼子选在这里渡河？”
“如今想来也是疏忽。”联络兵开口道，“孙副司令早先其实在这一片预备了一个加强营，正是因为这里易于登陆，但后来兵力捉襟见肘，为了稳固城防，部队都被调回城内，主要是也是考虑到这条路没有办法过卡车和火炮，但没想到，这个土肥原师团居然真的以步兵为箭头进行穿插。”
“不带重武器他算什么王牌？”姚子青眯了眯眼，“如此高傲，今天就叫他有来无回！通信兵！”
“到！”
“立刻给竹长官发电，我二团已于凌晨五点四十七分，抵达小台子村西侧，随时可以占领河滩，请求行动！”姚子青抬腕看了眼表，随后厉声言道，“上官志标！”
“有！”
“迫击炮排就地寻找炮位，二营作战斗准备，三营警戒，一营留守！”姚子青急声命令道。
“是！”副团长上官志标前出一步，迅速开始部署作战指令。
同一时间，姜勇的一团一路向东，刚抵达淄博以西的邹平时，听闻枪炮声正在围攻东坪，姜勇立刻叫停了部队向淄博而去，停下脚步向竹石清发电。
济南司令部内。
已经升任教导总队机要处处长的于阳亲自将两份报告拿到了竹石清跟前。
“竹长官，二团已经抵达攻击位置，姚团长请求主动出击。”于阳言罢后翻开另一则，“一团已经快过了邹平，但是姜团长汇报，日军已经跨过了淄博，到了淄川北部的东坪，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一团请示，是否继续向淄博前进，还是改道增援东坪。”
孙桐萱听着，随后把目光递向竹石清，他很好奇这位南京战役中的传奇指挥官是如何作战术部署的，对于未知的事物，人们常常会带有一定的滤镜。
竹石清会不会抽着烟就把事办了？
还是说在地图上画出繁杂的进军路线后作出部署？
或者说...
像某些指挥官那样，起个高调，跟部队说如果不拿下什么什么地方就不用回来吃早饭了？诸如此类的？
但孙桐萱想错了。
竹石清听完之后，面色没改，停顿大概三秒，眯眼道：“姚子青的二团暂时不要动，等我军令再作突击，一团立刻取道向东坪急进，遭遇日军后全力攻击，无论是否接敌，接敌多少，务必在六点半之前与114师会师，如遇突发情况，可自行决断。”
“是！”
“发报吧。”竹石清摆了摆手，送走了于阳，随后来到孙桐萱边上坐下，又让穆枫把方文坚喊了进来，“文坚，虎贲营立刻动身。”
“去哪？”
“淄博。”竹石清短声道，“南北如果同时打起来，土肥原贤二不管是南进还是北撤，中间势必疲弱，你可引兵突击，我不要你取得什么战果，但要你搅得这支部队疲于奔命。”
“明白了。”方文坚点点头，“石清，需要我什么时候抵达？”
“随便。”竹石清微微一笑，“围歼这股突入之敌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我们扎好口袋即可，真要消灭敌人建制，非川军入鲁不可。”
“是！那我出发了。”方文坚向孙桐萱和竹石清分别敬了个礼，随即离去。
“穆枫。”
“竹长官，我在。”
“六点半，你去机要处，让于阳准时通电第五战区，教导总队将与第3集团军一道，死守黄河。”竹石清短声道。
“是！”
一通命令布置结束，竹石清这才微微动了动身子，往椅子上一躺，盯了盯司令部的顶，扭头看向孙桐萱：“副司令，河对岸的日军是不是歇了？好久没听到枪炮声了。”
孙桐萱听得发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展书堂推了他一下，他才急声回道：“是，四点的时候就没打了，估计也打累了。”
“济南的早点有些什么？”竹石清忽然笑着开口问道，“可否蹭副司令一顿早饭？”
“当然可以。”孙桐萱快速回复道，随后扭头把展书堂一拍，“你，去！”
展书堂一怔，极不情愿：“副司令，这，我，要不让勤务兵...”
“你嘀嘀咕咕什么？马上去！”孙桐萱瞪了展书堂一眼，“早去早回！人竹总队长大老远从武汉来支援我们，第一天就把部队全甩出去了，懂不懂这是什么感情！？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