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湖熟前线指挥部。
“报告!第一军已经开始全线退却!”
“哟西。”朝香宫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武汉来的情报没错,常凯申的确想保住胡宗南的第一军,我不得不说,我得感谢他。如果不是他,真想硬生生吃下第一军,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武藤章仍旧是笑眯眯地杵在一边,见缝插针地夸赞道:“是殿下神机妙算,既然114师团即将堵住浦口,我预测,陈诚下一步,必将调动一切预备队,渡江守住浦口,否则,这南京城,真就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了——”
“嗯,这话说的不错。”朝香宫微微颔首,随后抬起右手,“命令,航空大队立刻出发,迅速对渡江之部队,渡江之浮桥,以及下关渡口展开覆盖式轰炸,绝不能让支那军过江!”
“哈依!”
“另外,命令前线各师团,加紧攻势,趁陈诚首尾难顾时,一鼓作气,拿下南京!否则...要是114师团先占了浦口,我只能算末松茂治的头功了。”朝香宫含笑说道。
“哈哈,想必将军们听到这话,一定会奋勇杀敌,恨不得第一个登上紫金山的山头,哦不,应该是国民政府的大楼!”武藤章嘻嘻附和道。
....
下关码头处,场面十分混乱,紫金山和雨花台还没有溃败,最先溃的,居然是后方。
江面上堆叠着小船,无论是穿着军装的还是没穿着军装的战士两两一组,哪怕是操着一根短木棍都在疯狂地向前扒拉着。
宪兵一团的战士们杵在南岸,面面相觑,看着这幅混乱的图景,他们几乎无从下手。
一团长刘晓宏不得不感叹一句:“刚刚老子佯渡长江装的挺费劲的,早知道让你们来了呢——演都不用演了!”
尽管宪兵们奉陈诚的军令四处制止北渡行为,但天下草莽过江如雨夜流氓,拉不住,劝不听。
刘晓宏对天开枪,也无济于事。
反而像是起跑口号似的,让众人手上的动作都快了好几分...
“团长,这可怎么办!?”
“我他妈哪知道——”刘晓宏眯了眯眼,叹了口气道,“妈的,都他妈以为很好走吗?你想想,咱们一团刚刚怎么过去的?”
“但小鬼子好像没注意咱们这啊。”战士嘟囔一句,徐徐扯下了自己的宪兵袖章,小声提醒道,“团长,要不咱也撤吧,南京真完了...守不住的,过了江,还有希望,我们以后并入正规部队,再打鬼子。”
“混账话!”
刘晓宏一惊,迅速回过头,瞪着这出言的战士,一巴掌抬起来,但很快又放下下去,“你要再敢说,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家都在跑!连胡宗南都跑了!那还不是蒋委员长也叫我们跑啊!”战士显得有些不服气,叫唤的声音大了起来。
砰!
刘晓宏刚想说话,一颗子弹洞穿了这战士的脑门,鲜血喷洒而出,近点,萧山令带着宪兵预备队快速赶到现场,当刘晓宏把目光聚向萧山令的时候,萧山令的枪还没有放下。
“抬走。”萧山令看着地面上的尸体,冷冰冰说了句。
“司令,咱管不住,人太多了,中央军,地方军,都有,也不知道该管谁,不该管谁——”
刘晓宏摊手叹息道,而在内心深处,刘晓宏为这位战士感到惋惜,事实上,大厦将倾之际,谁的心里能不打打鼓?
萧山令面色不改:“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陈长官说了,严禁一切渡船过江,拿不到司令部亲自签署的命令,下关不允许一条船过去!刘团长!”
“到!”
“再有渡江者,立刻执行射杀!不要吝惜子弹!”萧山令一摆手,几挺捷克式轻机枪被架了上来。
“来真的啊?”刘晓宏一愣,赶忙靠近低声问道。
“怎么,想让这兄弟白死吗?”萧山令俯首看向刚刚被自己打死的那战士。
“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