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沈逸头也没抬。
苏砚秋推门而入,脚步轻快地走到办公桌前,将几张纸递了过去:
“科长,那个叫徐子显的今天已经去上班了,有人正盯着,这上面是对他昨天到现在的监视记录,还有关于他的一些调查。”
昨天沈逸回处里,便直接下令让苏砚秋带人盯紧徐子显。
对底下人,他不必多做解释;
对戴春风,他也早有说辞:自己和军政部交易的事被对方知道,多留一个心眼监视一下,以防万一。
所以除了徐子显,昨天军政部另外一个人也被沈逸下令监视了起来。
这时沈逸接过报告,快速浏览起来。
记录上的徐子显的活动轨迹平淡无奇,下了班就直接回家了。
而对方的一些信息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已婚,育有一子,每日奔波于军政部和家两点一线,日子过得一地鸡毛,邻里都说这夫妻俩三天两头就为了一些柴米油盐的事吵架。
要不是因为徐子显是在政府当差,早就被邻居骂上门了,也不至于现在只能私底下说上两句。
按理说,徐子显怎么说也是军政部的人,不该如此。
可是架不住有一家人要养活。
双方父母都还健在,年事已高,更重要的是他们觉得徐子显在政府工作,肯定有钱,再加上面子的问题,于是他们也就不工作了。
而妻子又是一直在家待着照顾孩子,还有孩子也要上学。
而这一切开销都要靠徐子显来支撑。
就他那点工资,若是不贪腐,根本养活不起,即便是加上贪腐得来的钱财,也是有些困难的。
不过普通并不代表徐子显没有嫌疑。
因为鼹鼠的职位不一定会有多高,反而越普通越能掩人耳目。
看完之后,沈逸将报告对折收好,抬眼看向苏砚秋,语气沉稳:
“继续盯着,但凡有半点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是!”
苏砚秋挺身立正,应声退了出去。
……
接下来的两天,苏砚秋对徐子显展开了全天候的严密监视。
虽然军政部的大门她进不去,可只要徐子显踏出那扇门半步,就休想逃出监视。
同时,每天的监视记录也会送到沈逸的桌子上。
这天,沈逸看着报告,发现徐子显昨天中午趁着吃饭的间隙,去了一趟中央银行金陵分行。
监视记录上写得明明白白:徐子显进入银行之后,并未去普通柜台办理业务,而是去到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据苏砚秋的打听,那间办公室是汇丰银行派驻在中央银行金陵分行的办事员的办公室。
这就说明,徐子显是去办理有关汇丰银行的业务了。
再结合之前苏砚秋听见的吵架的声音,表明徐子显有很大可能是去取钱的。
那徐子显费劲巴拉的把钱存进汇丰银行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多交手续费?
这显然不可能,除非他脑子有坑。
如此看来,这个徐子显的问题就很大了。
“那个办事员的信息查了吗,叫什么名字?”沈逸沉声问道。
苏砚秋回道:“是个英国人,叫杰克·怀特,名字听着怪别扭的。”
“杰克·怀特……”
沈逸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缓缓下移,当看到徐子显昨天晚上下班之后并未直接回家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