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显在军政部熬到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中。
一脚踏进客厅,他连鞋都没顾上脱,就重重瘫在藤椅里,浑身都透着酸乏,连抬手脱衣服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虽然他的身体很累,但是脑子却无比的清醒。
他入职军政部这么些年,还从没见过这般阵仗。
这说明肯定是上层有重要的行动!
而这情报的价值,将是不可估量的!
可让徐子显发愁的是,他只是一个小喽啰而已,怎么能拿到这份情报呢?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妻子披着件薄衫走出来,瞥见瘫在椅子上的他,眉头当即蹙起,语气里满是狐疑: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徐子显本就很累,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不过却并未立刻发火,只是扯了扯嘴角道:“今天加班,接下来一段日子,怕是都得这么熬。”
“加班?”
妻子显然不信,几步走到他身边,弯腰凑近,细细嗅了嗅他的衣领。
这动作瞬间点燃了徐子显积压了一整晚的烦躁,他猛地抬手甩开妻子,语气不耐:“你干什么?”
“不信是吧?不信你明天就去军政部门口盯着!”
妻子被他甩得一个趔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被委屈和愠怒取代,拔高了声音:“你冲谁喊呢?!大半夜不着家,我问两句都不行了?”
“乐意加班你就加!对了,小海的学杂费该缴了,还有你娘那边,这个月的钱也该送过去了……”
女人的念叨声接踵而至,字字句句都离不开钱。
徐子显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再也听不下去,猛地站起身:“我累了,要去睡觉。”
“欸!你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妻子快步追上来。
“我说我累了!”
徐子显猛地回头,对着女人大声吼道。
可这声怒吼非但没镇住妻子,反倒让她眼眶一红,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你吼什么吼!我守着这个家容易吗?你天天往外跑,家里的事你管过一样吗?”
“我容易?!”徐子显额角青筋暴起,“我没日没夜地加班,不是为了这个家是为了什么?!”
争吵声越来越大,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次卧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细缝,一双稚嫩的眼睛从门缝里探出来,小脸上满是害怕,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而此时院墙之外的暗影里,苏砚秋正将耳朵贴在砖墙上,眉头越皱越紧。
“深更半夜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吵的。”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手中握着的笔却没停,将听见的每一句争执都仔仔细细记了下来。
……
翌日清晨。
沈逸坐在特务处的办公室里,正埋首整理着一沓教材、教案。
自从上次蒋校长说要继续办特训班之后,戴春风就开始有所行动了起来。
虽然具体的开班时间和地点还未确定下来,但是戴春风已经把教官的人选给挑的差不多了。
沈逸更是被戴春风委以重任,要求提前准备好一些教材、教案,等到时候特训班一开班,便立刻开始授课。
所以沈逸这段时间一直在做这些事,他也希望特务处能够发展壮大。
更何况,当了教官,手里便多了一群门生,这可都是实打实的资源。
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窗外的蝉鸣声聒噪不已。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