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却像没听见那惨叫似的,按住片刻后收回铁棍,随即又将赤红的铁面按向另一处。
一下、两下、三下……一根铁棍按完六下,他嫌不够,又换了一根新烧红的铁棍,继续在觉慧的头顶烙着。
直到十二道深褐色的烙印赫然出现在觉慧的头顶,沈逸才终于松开手,随手将铁棍扔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而觉慧早已疼得昏厥过去,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迹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服。
沈逸见状端过旁边特务递来的冷水,直接就泼到了觉慧的头上。
由于冷热交替,瞬间对方的头上就升起一股白烟。
冷水激得觉慧猛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沈逸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看,现在十二戒疤,总算境界圆满了,你该谢谢我才对。”
“沈…沈逸,你…你这个恶魔!你是恶魔!”觉慧声音颤抖的说道。
沈逸抬手挥了挥,按住觉慧头颅的两名特务立刻松开手,退到一旁。
他俯身逼近,指尖捏着觉慧的下巴,强迫对方抬头正视自己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冷意:
“恶魔?比起你们对我们国家做的事,我算什么恶魔?”
“别以为你念两句‘阿弥陀佛’,就能把侵略冠冕堂皇的说成‘渡人脱离苦海’。”
沈逸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砸在觉慧心上,
“你就是再念十年经书,也擦不掉你们烧杀抢掠的罪;再披十年僧衣,也遮不住你们发动战争的狼子野心。”
沈逸松开手,直起身时,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你、还有你国家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战争分子,死后都得掉进无间地狱,永世不会超生。”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间戳破了觉慧所有伪装。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那些用来欺骗他人的慈悲,在沈逸的话里碎得连渣都不剩,此刻看来他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
沈逸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觉慧下巴的指尖,目光扫过对方惨白的脸,心里再清楚不过:
对方这沉默不是忏悔,是被戳穿伪装后的恼羞成怒,是无法辩驳的狼狈。
早在昨晚第一次审讯时,他就看透了,觉慧只是个用经书当遮羞布、用佛法做借口的战争傀儡,从骨子里就没打算招供。
不过沈逸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刚刚手碰到了觉慧的下巴时,读取到了对方的两段记忆。
第一段记忆是一个画面,画面中只有一张电文。
“确定刘云海停职的真实原因,若真和沈逸有关,便策反过来收为己用,看看能否为土肥原报仇。
松井。”
这个记忆让沈逸略微有些惊讶,他明白觉慧并不是特高课的人,而坑害他的计划竟然是和土肥原贤二有关。
不过看电文的意思,觉慧好像又不是土肥原贤二的手下。
同时,觉慧的地位应该不低,这个“松井”发出电文的语气可不像是对待普通下属。
可这个“松井”又是谁,和土肥原有何关系?
而另外一段记忆,是和马五德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