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虑考虑。”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随后结束了幼稚的斗嘴环节。
“文远,之前给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如何了?”沈九龄问道。
“父亲,即便索菲能看上我,等结束之后我还要回金陵,我把她扔在沪上,您该当如何?”沈逸笑道。
早上时,沈九龄和他说的事,便是让他去和法租界公董局的董事皮埃尔·莫罗的女儿索菲去接触接触。
说起来,他和索菲还是同学,两人当时同在圣约翰大学上学,皆是学的医学。
不过关系也就是一般的同学而已,说不上多么亲密。
沈逸不知道沈九龄哪来的信心,觉得他可以俘获索菲的芳心,而且好像还十分笃定的样子。
“文远,你留在沪上不好吗?到时候我再让你拜一个宿老为师,你便也是通字辈。”沈九龄说道。
“之后你便可接收我的所有生意,在家中待着,不比你在金陵那里出生入死要好的多?”
沈逸闻言却摇了摇头,正色道:“国仇未报,何以为家?”
“父亲,您应该清楚,我若是想安逸的在沪上待着,当初就不会去杭州。”
“您之前劝不了我,现在依旧如此。”
沈九龄见沈逸坚决的样子,眼神逐渐有了变化,随即摇头苦笑道:
“一年多前,我只以为你只是任性,所以才把你放了出去,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罢了罢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
沈九龄说着已经慢慢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说道:“去休息吧,为父已经明白了。”
沈逸看着床上的沈九龄,缓缓弯下了腰。
“父亲,您放心,我比任何人都会珍惜自己的生命,绝不会轻易置自己于危险之中。”
“日寇除尽日,便是孩儿还家时!”
沈逸深深的鞠上了一躬。
随后,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九龄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房门的方向,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果真有他的影子。”
。。。。。。
第二天,沪上特高课。
宫本诚司今日照例来上班,打着哈欠随手从摆放报刊的架子上拿了两张报纸。
特高课每日都会订购沪上的各种报纸,自然也包括《泰晤士报》。
为了遮掩耳目,他还会看看其他的报纸。
他一边看,一边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突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怔怔的看着报纸上刊登的寻人启事,“梧桐树下”几个字就如同发光一般印在他的眼中。
沈逸联系他了!
宫本诚司虽然心中激动,但是他表面依旧平静,
他快速的扫了一眼周围,脚步继续踏了出去。
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宫本诚司连忙把门关上,反锁之后大口的呼吸了几口气。
“终于…终于来了!”宫本诚司喃喃道。
再不来,他可真就没钱花了!
他快速来到自己的桌子旁,再次仔细的看了一遍报纸上的寻人启事。
在确定无误之后,宫本诚司便开始惦记着该如何去和沈逸接头了。
绝不可让人发现!
他虽然贪财,但是更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