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世界的超凡绝顶高手,虽不能只手破千军,但若是一心刺杀,世间王侯将相,却也基本活不下来!
原著中,在撒马尔罕城外,若不是欧阳锋自持身份、非要与郭靖赌斗论输赢,以他的武功,郭靖怕是早已身死。
好吧,这或许也有郭靖本身的武功已经到了,能与欧阳锋相持一段时间的地步的因素。
但总的来说,这个时代的王侯将相,能在欧阳锋这样的五绝级别高手面前活下来的,或许也只有一个郭靖了。
换作木华黎、术赤,乃至成吉思汗本人,在这等超凡武力之前,都难有生机。
等郭靖武功大成,若单纯的谈论“调停”,他其实可以直接潜入蒙古大营,以绝顶武力威胁窝阔台,逼其罢兵。
可他做不到。
因为那是他的兄弟。
他做不出以武威逼兄弟的事。
甚至,即使对没什么情分的南宋君臣,他同样做不出威胁的事。
“忠义”二字,在母亲、师父们的教导下,早已刻入他的骨髓,成了他不可破的思维钢印。
其实不止郭靖。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乃至早逝的中神通,脑子里只有玩的老顽童,甚至裘千仞,这世间所有绝顶高手,几乎从未有人对帝王将相下过手。
除却小说本身的设定约束,单论小说的内逻辑,或许,这便是高手们共同的思维钢印。
对他们这些超凡之人来说,即使人间帝王,也只是“普通人”!
对普通人动手,即使是对立于顶点的帝王动手,也是失了身份的事!
好吧,无论如何,反正,在这大江之畔,郭靖便站在这了。
他身后,重甲铁骑沉默如山;
左望,是蒙古大营,拖雷、木华黎,乃至华筝等故旧皆在,人人心绪复杂;
右望,是襄阳城头,守将吕文德冷眼旁观。
在吕文德心中,郭靖不过是一枚用来消耗蒙古兵力的棋子。
其实,如果是年轻时的他,应该是会感慨郭靖的选择的。那时的他,胸中还有热血。
可现在,虽然他还不算老,可做了几年南宋的官后,南宋的官场便迅速将他腐化成了一个权欲熏心的官僚了。虽然襄阳防务他并未松懈,但那腔热血,却早已湮灭在了岁月之中。
哦,不必为此可惜。
因为千里之外的临安皇城,也是一样的。
紫宸殿内,宋理宗赵昀端坐龙椅,翻看着最新的奏折,不耐道:“这郭靖当真古怪,不过一介匹夫,也敢螳臂当车。朕与蒙人之战,乃是天命所归,是收复河山的大势,岂是他一介武夫能够阻挡的!”
史弥远躬身附和:“陛下圣明。臣已筹划妥当,先借郭靖之力消耗蒙人锐气,再命赵葵、赵范、吕文德等将一齐出击,必能一举破敌!”
南宋君臣,皆将郭靖视作一枚可以随意弃置的棋子。
而蒙古大营之中,郭靖那些旧日兄弟倒是另一番模样。
他们对待敌人,向来冷酷无情,动辄屠城;可对待自己的“安达”,却保留着奇异的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