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
那柄被张小凡握在手中的诛仙剑，剑身之上竟爆发出远超之前的恐怖凶戾。
那凶威之盛，就仿佛它真的曾弑过神、诛过仙一般！
即便是融合了修罗之力的他，在这股凶戾面前，竟也隐隐生出了被压制的感觉！
……
“天地间最为凶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陆青轻声道。
“我怎么知道！”小白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她不过是只狐狸，哪懂什么凶戾不凶戾的？要是自己知道，早就把眼前这个将自己抓来、里里外外看了个精光的家伙咬死了！
对小白这份隐隐的抵触之意，陆青并不在意。他其实是要感谢这只九尾天狐的，帮他参悟了不少“万物一气”的道理。为此，这点小不满，也就随她去了。
更何况，他本来也没有要小白回答他的意思。
他只是在自言自语罢了。
“天地戾气显化的兽神，再加上上古巨凶修罗，确实已经是极强大的凶戾了。”陆青继续道，“世人确实很难再想出，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凶戾的。可是，这样的凶戾，只是表面的凶戾罢了。以‘道常无为而无不为’的道理来看，表面不显凶戾的，或许才是真正最凶戾的存在。”
说到这里，陆青微微一顿，顺带无视了小白在一旁的小声讥诮，比如“修道把脑子修坏了”之类的话，随后才接着说道：“诛仙，便是如此吧。它身上的凶戾，不过是天地因畏惧它的真正力量，给它蒙上的一层外衣。”
“只要这层外衣还在，最恐怖的诛仙就无需被唤醒，天地便能继续安稳长存。”
“所以，天地早已将最极致的凶戾，赋予了诛仙。其余那些残余的凶戾，哪怕全部集合起来，也根本不及它的！”
……
张小凡心头有些古怪。
他握着诛仙，这柄被世人公认，比他的噬魂杖凶戾不知多少倍的凶剑，却完全没有感受到当初握噬魂杖时，那种心神震颤的冲击。反而觉得手中握着的，是一柄异常温和的剑。
传闻中的凶戾？
反而更像是一曲悠扬的赞歌。
张小凡听不懂这赞歌在歌颂什么，可诛仙似乎很喜欢。否则，它一定会展露凶相的吧。毕竟，这可是柄公认无比凶戾的剑。
嗡！
诛仙仿佛听懂了他心底的念头，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震颤。下一瞬，一股无比恐怖的凶戾滔天而起，瞬间将对面兽神凝聚的黑红长矛劈成两段！
“你要的凶戾，是这样的吗？”
仿佛有个缥缈的声音传来。可惜，张小凡还是听不懂。
反倒是对面的兽神，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那柄黑红长矛，正是他融合修罗力量后凝聚的杀器。
其实修罗之力还有其他的用法，比如蛊惑人心之类的，修罗本身就很喜欢用。
可兽神却觉得那老修罗真是不知所谓，压根不采纳。在他看来，打不赢最强的敌人，就算蛊惑再多蝼蚁般的修士，又顶个蛋用！
可此刻，兽神却终于彻底明白了，那个最强的敌人，其实是他永远都不可能战胜的。
他和修罗，从来都不顶个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