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玲珑！
兽神喉间发出无声的咆哮。
我一定要救你！不管有多艰难，不管对面是神是仙，我都一定会……把你救回来！
这一次，张小凡看懂了。他实在不懂诛仙，但对兽神，他却觉得自己懂了。
因为，他们是一样的。
陆雪琪也看懂了。她也是一样的。
可其他人，大多就看不懂了。哦，或许幽姬，能看个半懂半不懂吧。
“这兽妖，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了！”田灵儿语气轻快，甚至带着几分雀跃。
她虽已嫁人，但或许，从未真正懂过“爱”之一字的真正意义。毕竟，不把人折腾得半死不活，又怎么能叫爱呢？
诶，不同意？那就去问问天上那两个最凶戾的，看看他们怎么说吧。
可张小凡和兽神并没有看法。
张小凡理解兽神，却绝不会因此让出胜利。
至于兽神，他其实不懂世人定义的“爱”。他只懂一件事……
玲珑！
……
“喂，你看他们现在这样，感觉如何？”小白凑到陆青身边，挑眉问道。
“不知道。”陆青目光依旧落在天际的战场，语气淡淡。
“你就没半点触动？”小白追问，有些不忿。
“触动自然是有的。”陆青道。
“那你就不觉得，该伸手帮他们一把吗？”小白紧跟着逼问道。
“我不是一直都在帮他们吗？”陆青转过头，轻笑一声。
“你那也叫帮？”小白翻了个白眼，满脸无奈。
“当然算。”陆青道，“若不是我，他们的修行岂能精进如斯？”
“你这家伙，心里就只有修行二字吗？”小白忍不住叹气。
“唯有修行，方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陆青道，“不管是爱，还是其他。”
“可他们现在哪里掌握命运了啊？分明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小白哼声道。
“白姨，别说了，我都明白的。”一道轻柔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你啊！”小白转头看向来人，无奈地跺了跺脚，“他摆明了偏向那个陆雪琪，我若不把他堵回去，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关系的。”身着翠绿衣裙的少女轻轻摇头。
来人竟是碧瑶！张小凡已经集齐了天书，陆青自然没有让她再睡下去的必要。
“其实现在想想，比起我，她或许真的更懂他吧。”碧瑶抬眸望向天际的张小凡，眼神迷离。
“当年我在通天峰上贸然现身，说到底，其实是害了他。”碧瑶说着，又看向那早已握紧了剑，却一步都没有前进的陆雪琪，“我从前总觉得，她不够果敢，不敢为小凡豁出去。可如今我才明白，不是她不坚定，而是那个时候，沉默才是最正确的选择。那时的青云，群情激愤，唯有让他们把怒火宣泄出来，小凡才能真正平安。就仿佛现在，如果我们冲上去帮他，却不是帮他，而是给他添乱了。可惜，那时的我满心只想着救他，竟是什么都没想明白。”
“但即便如此，你对他的心意，是真的……”小白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忍不住开口安慰。
可话未说完，便被碧瑶轻轻摇头打断。
她脸上绽开一抹凄美的笑容，轻声道：“我放弃了。”
“诶？！”小白大惊。
可说完这句话，碧瑶就猛然起身，转身朝着远方走去。任凭小白在身后如何呼喊，她都不再回头。
情之一字，当真恼人。
陆青看到碧瑶远去的背影，也不由得心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