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秀芳凭她那个“天之女”的格位，修成独自破碎不可能，但修个至阴无极还是有机会的。
“只是尚姑娘需知晓，破碎虚空，似乎皆需舍弃肉身。”说着，陆青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便提醒尚秀芳道。
“舍弃肉身？”尚秀芳满脸惊愕。
“其实，说‘舍弃肉身’也不全然准确。”陆青道，“古往今来，真正舍弃肉身破碎虚空的，大抵只有遗蜕在战神殿中的广成子一人。其余如孙恩、燕飞等人，从未想过舍弃自身肉身。奈何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承受穿越‘仙门’时的恐怖力量。燕飞曾亲眼目睹，孙恩穿越仙门的刹那，肉身便灰飞烟灭，未留分毫痕迹。”
听了这些话，众人一时沉默。
看着众人沉默的面容，陆青也不由暗暗轻叹。
他一直认为，此方世界的超脱，是道理的超脱、精神的超脱，根源便在于此。
说到底，对于一颗小小星球上的生灵而言，“超越宇宙”这个命题还是太过恢弘了。在星球上练就的这点肉身成就，放到宇宙尺度下，与尘埃无异。
从“超越宇宙”这个角度上看，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凡人，和足以爆星的高手，甚至并没有什么区别！
“如此一来，秀芳倒是有些迟疑了。”良久之后，尚秀芳怅然道。
“尚大家若有成仙之机，可千万莫要放弃！”李建成连忙开口，“即便有风险，大不了等我们大限将至时再行破碎便是，如此既能尽享人间之乐，也不耽误日后仙界逍遥。”
“太子殿下切莫有如此想法。”师妃暄轻叹着摇头，“我等武者，即便有幸修成破碎虚空之境，想来也并非可以随意选择破碎的时机。武者的状态，会随体魄、心境乃至周遭环境的变化而改变。若机缘至时未能破碎，日后怕是再难拥有那份机缘了。”
“啊，竟是如此吗？”李建成神色愈发尴尬。
这是第几次尴尬了？
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李建成真心觉得，今天是他不顺的日子。
等这场酒宴结束，他就要回东宫去，再也不出门了！
好在这时，他最亲爱的父亲李渊拯救了他。
“太子殿下，陛下有请诸位高贤前往太极宫一叙。”一名内侍匆匆赶来，带来了唐皇李渊的邀约。
李建成暗自松了口气，他终于是解放了。
可其他人却没什么兴致。
“今日乏了，明日再说。”陆青淡淡开口。
“是！小的必定将陆大侠的回复如实禀告陛下！”内侍毫无愠色，恭敬应道。
显然，来之前李渊早已反复叮嘱，让他知晓今日面对的皆是何等人物，万万不可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