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陆兄点醒。”石之轩颔首道。
“邪王客气了。”陆青淡淡回应，“心境的破碎，终究只能靠自己重新弥合。旁人的点醒也好，当头棒喝也罢，能起到的作用终究有限。”
“不过，邪王最终选择了最纯粹的自我修复之法，而非求助于邪帝舍利，倒是让陆某有些意外。”陆青话锋一转。
“上次与陆兄交手落败后，石之轩便已明白，即便取了邪帝舍利修复自身，也绝无可能胜过陆兄。”石之轩轻叹一声，“若想更进一步，与陆兄持平，或是至少不被你落下太远，石之轩必须做回真正的自己，无论是石之轩，还是裴矩。”
“邪王能有此悟，便也不枉你我当日一会之缘。”陆青点头道，“况且邪帝舍利中真正核心的元精，大半早已被向雨田取走，化作他破碎虚空的底蕴，剩下的不过是些死气杂气。邪王总不至于愿意吃向雨田的残羹剩饭吧？”
“邪帝竟真能破碎虚空？”听到这话，石之轩当即惊声问道。
他自己那点事，比起向雨田破碎虚空这种大事，根本屁都不是。
石之轩是真不知道向雨田破碎虚空了。毕竟向雨田这个邪帝，对魔门中人一点都不友好，大家听到他的死讯，也懒得去确认，都一直以为他是真的故去了。
“二百多年前，向雨田一连见过四位破碎虚空的奇人。他早已为自己铺好了破碎之路，且准备得极为周全。”陆青道，“若连他都能失败，这世间能成功破碎虚空的，怕是不会超过五指之数了。”
“不知陆兄能否详细说说？”石之轩急切追问。
“是啊是啊！还请陆师细细讲讲！”李建成也连忙附和，他先前被石之轩身份吓出的惊惧已经消散，重新坐回了席位。
破碎虚空、白日飞升，这可是古来帝王都梦寐以求的。历朝历代的君主，在求仙问道上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却从未听闻有人真正得道。若是能从陆青口中窥得成仙之秘，再禀报给父亲李渊，自己的太子之位必然更加稳固。
只是无人理会李建成的附和。
好在在场众人无不对破碎虚空之事满怀好奇，便是不喜武学的尚秀芳，也不由得遐想，仙界的乐曲，会是何等超凡脱俗的模样呢？
见众人眼中满是期待，陆青便将《边荒传说》中那几个破碎虚空之人的“风流韵事”一一道来。
孙恩，借燕飞之力破碎虚空；
燕飞，以“天地心三佩”开启仙门的景象为灵感，创出“大三合”绝技，最终独自破碎虚空；
纪千千，武功平平，却机缘巧合修成“至阳无极”的武道至境；
安玉晴，武功稍强，却也是靠着嗑药，才修成“至阴无极”的武道至境。
后两人单独皆无法破碎虚空，却能借“至阳无极”与“至阴无极”碰撞的造化，携手破碎。
听着陆青的描述，石之轩神色惊叹：“没想到破碎虚空的法门，竟有如此之多。”
“所谓破碎虚空，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超脱此方天地的桎梏，探寻更高层次的大道，自然不会拘泥于一种法门。”陆青轻笑道。
“虽有不敬，但听闻纪前辈的事迹，秀芳竟也生出了几分破碎虚空的期许。”尚秀芳轻声感叹。
“若尚姑娘真有此心，陆某倒有几分浅见。”陆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