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陆青周身骤然爆发出无量清辉。
他并未像佛陀那般暴涨身形,在那几千几万丈高的佛陀面前,依旧渺小如尘埃。可当清辉蔓延开来,那尊看似不可撼动的佛陀,竟瞬间土崩瓦解,最终只剩下一个三朝未满的婴儿,赤身裸体地在清辉中啼哭。
“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一切众生皆能超脱。”陆青的声音悠然回荡,“佛陀与婴孩,在佛性面前并无高下之分。了空,你强行将佛陀抬至九天之上,割裂其与众生的联结,执着于‘独尊’的虚妄。你有罪呢。”
“噗!”
一口鲜血从了空口中狂喷而出,他原本肃穆的面容血色尽褪,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
“禅主!”
静念禅院四大护法金刚之首的不嗔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维持阵法,纵身扑上前扶住了空摇摇欲坠的身躯。
“你输了。”陆青淡淡开口,脚步轻缓地向了空走去。
很幸运,若非了空乱用这与佛法相悖的神通演绎佛法,让他抓到了破绽,他也未必能这么快胜出。
“止步!”
剩下的三大护法金刚不痴、不贪、不惧齐齐上前,横挡在陆青身前。但陆青只是淡淡走着,他们就一退再退,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阻挡。
“退下!”此时,了空挣扎着抬手。
“禅主!”三大护法满脸不甘,却终究不敢违逆,咬牙退到一旁。
“你也退下。”了空又对搀扶着他的不嗔道。
“禅主!”不嗔不嗔无奈,只能退下。
退下时,他下意识狠狠瞪了陆青一眼,那眼神中满是警告。
可下一瞬,他便也“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唉……”了空望着昏过去的不嗔,无奈长叹,“不嗔性情虽烈,但他与陆大侠相比,犹如淤泥比之祥云,大侠又何必如此重手惩戒?”
“获罪于天,无可祷也。”陆青脚步未停,语气依旧淡淡,“此刻我天人合一,他对我不敬,便是对天不敬。天要罚他,与我无关。”
“好吧……”了空不由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
“陆大侠当真非要传国玉玺不可?”当他再度睁眼时,却又挣扎出了一丝希冀,“若大侠肯放弃,贫僧愿以禅院的一切珍藏……”
“若你能找到和氏璧剩下的碎片,供我参悟其中天外法理,我倒也可以发发慈悲。”了空还没说完,便被陆青打断了。
了空终于彻底放弃,苦笑一声,艰难地对陆青行了一礼:“抱歉,陆大侠,是贫僧孟浪了。”
接着,他神色有些萧索,身形也有些佝偻,率先朝禅院深处,传国玉玺所在的铜殿走去,同时又对陆青道:“陆大侠,请随我来。”